安检、过闸、走廊、登机口。 我正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 “随行物资清单见附件。" "学费减免，要你签字。" 没有胃口。 他以为我是酒店的。 "小远好好干，以后咱家就指望你们这代了。" "应该没有吧。三叔家小洋不是没来吗？但他在国外也没法补拍。" 我从废纸筐里捡出来，夹在一本旧书里，后来带去了学校。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领队在群里发了物资清单的最终版。 "那个送面的小姑娘是哪家请的帮工？干活挺利索。" 三姑坐在副桌上，看我端着盘子来来回回，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第2章 我想起去年我拿到南极科考项目的预录取通知时，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是"新的开始"。 每一步都很轻。 "我都能吃，谢谢。" 那是我。 "南极那种地方一般人去不了吧？太远了。" "不用，我自己来。" 到达中转站的第一个早晨，广播里传来的是领队老范的声音。 他把牌子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了站的地方。 闻时初的声音弱下去了，含混着说了句什么，然后是妈妈的脚步声。 今天是22号。 不是刻意忽略，不是故意遗忘。 是因为那句"过时不候"。 我也该重新编写自己的人生了。 收尾的时候，爸爸在门口送客，挨个握手寒暄。 玄关的灯我没有开，摸黑换了鞋。 也对，我从来不在客厅看电视。 遭罪。 第3章 妈妈笑了笑： "姐姐，你在削苹果呀？" 地面在缩小，城市在缩小，那栋楼、那条街、那个没有我的家，全部缩成了窗外一个灰蒙蒙的点。 "行。家里人知道吗？要不要我们安排人去接你？" "时初现在在学什么舞？拉丁还是现代？我女儿也想学......" 弟弟没注意。 但胃里是暖的。 是通知。 拍了照发给领队，领队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加一句： 我偷拍了片头的全家福，满满当当的，没有给第三十八个人的位置。 第三天妈妈发了一条语音，内容是让爸爸回来的时候带一箱牛奶。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闻姐，你吃不吃辣？昨天那个酱太辣了我怕你不习惯。" 和我一样。 "闻朝暮女士，您的入选通知已生效。” 他把表格递过来，我写上了他的名字和电话。 我把手机锁屏，放在枕边。 妈妈的声音很笃定： 片头是全家福，三十七个人的笑脸依次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