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你看看。\"我说，\"没有财产纠纷，房子是你的，东西我不要。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 我看了周律师一眼，他微微点头。 \"什么不太好？\" 此刻跪在他自己家的客厅里，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翻到第三页。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右下角的签字栏里写着两个字：宋瑶。 \"宋瑶的事，内部已经启动调查了。隐匿核查报告、越权推动抓捕方案、涉嫌滥用职权。她的执法记录仪有一段没上传——婚礼现场她故意关了三分钟，那三分钟里她对你妈说了什么，调监控就知道。\" 宋瑶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走到门口，在门外跟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回来坐下。 我没接。 协查负责人。 \"我没……我没犯过事。\" \"嗯。那笔钱里有一部分，就是给你看病留的。\" 回来时走廊尽头又看见了那个身影。 他说的是\"你\"。 \"正常流程，核实信息。\" 那是他审讯人的习惯动作，我陪他看过庆功会上的工作视频，看过不下十次。 \"现在你回来了。\"他攥了一下我的手，轻轻拍了拍，\"爸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你。\" \"不重要了，爸。\" 开户人签名旁边有一行备注：代理人苏念，代为办理。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收拾，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像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那张脸我看了快两年，亲过，摸过，半夜失眠时借着月光描过轮廓。此刻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所以你开了一张他名下的卡。\" 我站在走廊中间，日光灯白惨惨地照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宋瑶的视线钉在那个名字上，足足有五秒钟。 \"这是……\" 我低头一看—— 走到窗边，把窗帘拉紧了一点。外面的天快亮了。 第7章 然后我把盒子合上，放回茶几上。 他终于转过来。 \"宋瑶。\" \"你们搜了我家？\" 我爸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喊的是我的名字。 \"你们怎么从系统里——\" 这三个字从我爸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不是愤怒，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像失落，又像困惑。 \"苏念，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他停了动作，但没转身。 \"城南分局？\" \"念念。\" \"这个案子，查了多久？\" \"我知道我——\" \"行，那我叫你苏念。苏念，你说那四千六百万是你的。那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说清楚钱的来源，要么你爸作为户头持有人继续接受调查。\" \"苏念，你还挺懂法的。\" \"后来也晚了。\" \"所有的。\" 他也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赶紧偏过头去看窗户。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 老公把我爸的脸被按在转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