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只是银铃，你摘了便是，两国联姻，贵在相让。” 伤口不深，却还在渗血。 “昭宁，你参与逼辱漠北新汗，挑动两国争端，即日起禁足长宁宫。” 她看见我的银铃，指尖下意识一颤。 第6章: 我淡声道：“呼延照夜。” 沈崇礼却忽然上前一步，拱手道： “或者，开城迎战。” 她靠在宫人怀里，声音虚得像随时会断。 “若她不肯摘铃，便让她在城外候着吧，等我身子好些，再放她入城。” “衣裙呢？” “公主身子弱，忍不得刺激。” 沈怀谨跪在路边，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冰。 刀尖映着雪光，寒意扑到城墙之上。 我问：“所以旁人都该让你？” 很多时候，公道需要刀鞘顶着，才肯出来走两步。 清脆的掌声在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还没开口，昭宁公主忽然轻轻喘了一声，整个人往萧景珩怀里倒去。 我看向她：“太后错了。” “从现在起，到盟约重签之前，你亲自捧着它。” 沈崇礼厉声道：“关宫门，封城防。漠北新汗入宫挟天子，意图谋反！” 他猛地磕头：“臣失言！” 萧景珩看我。 三十万铁骑同时拔刀，刀光连成一片，像雪原上忽然裂开的寒河。 昭宁的手猛地一颤。 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枚虎符残片。 我终于明白了。 现在信了。 我看向她。 王铃落在雪地上。 “皇兄别恼，她在塞外长大，不懂尊卑也是有的。” 太后说我该懂尊卑。 萧景珩看向她，眼神复杂。 连风声都像被冻住了。 我从城外让到城门，从风雪里站了三个时辰，让他们不验国书，让他们轻慢使团。 他不是失误。 “先从称呼开始。” 昭宁公主下意识捂住耳朵。 乌兰赫疑惑：“为何？” 她眼眶一红：“我只是好意。” 我看着她。 然后指向城外。 我看着她：“太后放心，漠北不会让她受苦。我们只是让她听听，她今日嫌吵的铃声，是怎么从边民的牛羊、商旅的马车、两国的生计里响出来的。” “不会什么？”我问。 “是你自己的功名。” 这一次，她不是装的。 我进京和亲那日，守城军不验国书，只盯着我脚踝上的银铃。 四周大梁官员瞬间低头。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银铃重要。 大梁说赠给漠北的盐铁，有三成被沈家转卖给南边私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