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躺在病床上的是我，差点流产的是我，保胎失败随时可能失去孩子的人也是我，可现在，我连开口都成了“刺激她”。 “滚出去！” 她已经赢到能直接来通知我了。 “难处？”我看着他，“陪小三生孩子，也叫难处？” “林念，事已至此，你也别太咄咄逼人。” 我还想继续问，走廊里忽然传来了王姐的脚步声。 “我这是为了保护你和孩子。你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下床走动。医生也说了，必须绝对卧床。” 到家后，沈砚下车给我开门，伸手想扶我，我躲开了。 他已经被人算计过一次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忽然想起那张截图里，她说—— 她被我甩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手掌蹭破了皮，还想爬过来，被旁边人嫌弃地避开。 这些声音一句句落下，像耳光一样抽回到苏婉婉脸上。 “姐姐，你别怪大家，他们也是为了孩子。” 我心口微微一松，继续打字。 同一个夜晚。 晚上，我终于拿到了那份被藏起来的系统日志。 她扫了眼我隆起的肚子，轻飘飘补了一句：“你肚子里这个，来得真不是时候。” 十七层。 没有电话卡，不能打电话，但还能连医院的免费无线网络。 那一瞬，我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眼睁睁看着唯一能救命的东西被人扯断，腹部绞疼，腿间一阵热流往下淌，却没人肯放我一条生路。 我忽然觉得可笑。 “林女士，全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公开。” 在这层楼里，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因为在他们接到的消息里，我已经是个不稳定的病人，一个随时会歇斯底里的孕妇。 我猛地攥紧手机：“都知道了？” 我扶着墙慢慢蹲下去，额头渗出冷汗，掌心下意识护住小腹。 也许那份清单，本来就不是给我的。 “姐姐，砚哥说满月宴那天会当众宣布我的身份。” 我把图放大。 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在提醒我，我的孩子还在坚持。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她们母子”。 苏婉婉垂眼看着我，嘴角微微扬着：“要是你肚子里这个今晚保不住，也别怪别人。是你自己情绪太大，吓着了我的孩子。” “今天是什么场合你不知道吗？别在这里丢人，快回去！” 沈砚夹菜的手顿住了。 这才是他的底气。 “自己保不住男人，就来找人家母子的麻烦，难看死了。” 我撑着发疼的身体，盯着沈砚，平静地问：“沈砚，你信她，还是信我？” 想抹掉一段监控，对他来说太容易了。 沈砚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只是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她脸色微微变了，目光闪躲了一下，才勉强笑道：“林女士，真是不凑巧，那天晚上的监控系统正好在维护，什么都没拍下来。” 我嫌恶地甩开她的手，像甩掉一块沾满泥巴的抹布。 “没事，有点累了。” 原来如此。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医生一愣：“你先生呢？” 你错了。 “她刚生完，不能受刺激。新生儿也不能没有父亲。” 沈砚，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 我甩开她：“你也早就知道，是吗？” 我抬头看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