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他说\"令仪\"两个字的时候，咬字极重。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出去了。 是母妃出嫁前，外祖父刻的。 \"报仇当然要报。\" \"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起来他去送马了。 \"朋友送的。\" 他浑身一激灵。 铁山转身要走。 \"殿下，令仪知道之前做错了。令仪不该帮义兄拿马，不该纵容他——\" 埋了十年的刀，已经出鞘了。 试探我，到底还是不是当年那个九岁就敢在金銮殿上动刀子的萧渊。 \"先不急。\" 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第三章】 \"左都御史方大人给您递了帖子，说想来府上坐坐。\" \"萧渊，你什么意思？让条狗咬人？\" 【第八章】 手在抖。 我把那支白玉兰花簪放在画像前面。 希望灭了。 \"母妃说不要主动伤人。她没说不能留后手。\" 头上那支白玉兰花簪歪了，半悬在发髻边上，摇摇欲坠。 \"殿下。\" \"沈小姐，这马是皇兄御赐的。\" \"你爹的老朋友——赵太师的侄子赵丰。\" 过了很久。 然后笑了。 \"一幅破画而已，我又不是缺画的人。\" 未婚妻抿嘴笑，递帕子给他义兄。 \"嗯。\" 他的瞳孔缩成两个针尖。 \"七……七殿下？\" \"老臣愿一死谢罪，只求——\" 顾衡敏锐地捕捉到了。 三法司联合会审顾怀远。 他们只是跟我一样——忍了十年。 他的声音劈了。 沈令仪进书房的时候，妆已经花了。 准确说——是看着我杀人长大的。 \"你这个……畜生……\" 整个京城只有两匹，一匹在御马监，一匹在我府上。 铁山顿了一下。 \"三次哭，没有一次是因为你觉得你做错了。\" 只有顾衡自己浑然不知。 铁山咧开嘴。 \"我倒忘了。\" \"我不是来杀你全家的。\" 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