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妈，我知道错了……」她站在门口，声音哽咽，「让我进去吧，我想看看你们……」 那天晚上，晓雯的社交账号被网友扒出。 她转身，从旁边抓起病例狠狠摔在晓雯面前。 隔着玻璃，我妈的同事赵医生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我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走吧。」我妈说，「别再来了。你的术后复查，我已经联系了其他医生。从今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妈慌忙阻止记者：「别拍了！她这是装的！为了博同情！」 「体谅？」我的心率监护仪发出刺耳警报声，「我体谅了二十三年！体谅你们工作忙，体谅你们要照顾更多病人，体谅你们大公无私！」 赵医生拦住她。 哭声从压抑的抽泣，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啕。 「那是她关心你！」 我妈的嘴唇颤抖着：「我……我能看看她吗？」 我妈坐在太平间里，握着我冰冷的手，一遍遍地说： 她蹲下来，抱着女孩，哭得像个孩子。 「赵医生……」她抓住他的胳膊，「安安……她……」 女孩抬头看我爸妈，忽然说：「叔叔阿姨，我能……抱抱你们吗？」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记者想重新采访，在会议室。我们好好谈谈，把误会说清楚，好吗？」 「晓雯术后需要长期复健，你作为我的女儿，当着记者的面这样，播出去，别人会怎么想？对她的康复会造成多大影响你知道吗？」 晓雯开始哭：「不是的，周妈妈不是这样的……」 从此销声匿迹。 「但那个心源……你妈妈签字，转给了另一个病人。」 「我辞职。」 我妈头也没抬。 拖着行李箱走出住院楼时，心脏很痛。 我没理他她：「当然，你们也可以理解为我妈更爱的是荣誉。」 「你别冲动……」 然后她转头看我，眼神冷了下来：「你看看晓雯多懂事？知道自己得到机会不容易，术后积极配合康复，从没抱怨过一句。你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让所有人看笑话，让晓雯为难！」 声音破碎在哭声里。 她转向我，语气软下来：「安安，妈知道错了。给我一个机会，我们一家人好好解决问题，行吗？」 最后还是警察送我回家。 第2章 2 「我怎么了？」我靠着床头，已经痛麻木了，「你不是说医者家属要有觉悟吗？你不是说要先人后己吗？那你捐啊，捐了你的心脏给晓雯，我的心脏我自己等，这样谁也不欠谁，多好？」 「过去三个月，于安安安的所有情况都在加重！每一次复查我都告诉你，她等不了了！」 「全国观众都会知道，你不仅夺走了女儿的心脏，还要剥夺她最后的遗愿。」 「周妈妈，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是真的把您当妈妈……」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妈的声音尖得刺耳，「晓雯被网友人肉了！有人找到孤儿院去了！她刚做完手术，受不了这种刺激！」 镜头疯狂闪烁。 原来有些东西，比心脏衰竭更让人窒息。 我妈呆呆地看着那份文件。 「下次一定。」 他们一家三口手牵手，我完全像个闯进别人家幸福的陌生人。 我直视着妈妈。 「周主任，」赵医生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没用了。」 晓雯缩在墙角，不敢说话。 晓雯第三次来敲门，是在我妈辞职后的第二天。 「你就不能跟干爸干妈好好道歉吗？他们生你养你不容易，你一点都不知道感恩，简直就是白眼狼……」 「私下？」我笑了，眼泪却猝不及防地滑落，「三年前我躺在急诊室，心脏每跳一下都疼得发抖的时候，你们谁来看过我？」 记者采访视频爆了。 「停职期间好好反省。等舆论过去了……」 一个医生母亲，为了「医者仁心」的人设，把亲生女儿的心脏给了资助的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