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法务部的时候，我给林奕发了条消息： “原件还在吗？”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您等一下。” 找到三年前那份备忘录的扫描件。还在。 “辰哥，刚才李明远那组的人来找我了。说让我把XR-7的技术文档全部打包发给他们。” “让我看一下。” 窗口期，就是这两天。 “小林，帮我查一个东西。2020年1月有一份技术授权备忘录，编号TA-2020-003，我想看一下原件存档。” 小林犹豫了一下。“按照流程，需要部门总监级别批准——” “老何不在。” 发完邮件，我又拨了林奕的电话。 “谢谢。” “谁调的？” “行。我今天就开始做。还有个事——你那份技术授权备忘录，原件在哪？” 小赵点头，嘴唇抿紧了，回了自己工位。 法务部在十九楼。我到的时候，法务主管老陈正在跟人开会。 “没有。我说要等你确认。” 他在找办法让这份备忘录失效。 “确定了。” 内容跟我手里的扫描件一致。没有被篡改的痕迹。 我打开邮箱。 “在的。调阅后已经归还了。” 我算了算时间。顾念给我的协议续签期限是七十二小时。还剩不到四十八小时。 一周内。 林奕秒回： 收件箱里多了一封邮件。发件人是星河资本的刘维。 五分钟后，她把一份装在透明文件袋里的文件递给我。 “但需要本部门总监……” “你发了吗？” 挂了电话，我打开工作电脑的硬盘。 “但他说是韩助理交代的——” 我打开看了一遍。 “小林。”我看着她。“这份文件，我是签署人之一。我有权查阅自己签署的合同原件。” 又打开了那两份专利的电子证书。发明人：陆辰。申请日期：2019年3月。授权日期：2020年1月。 我把所有相关文件拷贝到一个加密U盘里，放进裤兜。 “陆先生，上次沟通后我们内部做了进一步研判。如果您确定要独立创业，我们可以在一周内完成TS签署。估值可以谈。另外，我们LP里有一家战略投资方对端侧AI芯片赛道非常感兴趣，希望能跟您直接见面。方便的话回复一个时间。” “好。” 我回复了刘维：“明天下午三点，我可以出来见面。” 我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U盘。 但文件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张黄色便签纸，上面是韩子墨的笔迹： “快。越快越好。” “你去确认一下原件还在不在。如果对方动了手脚，提前把扫描件做公证。” “备忘录原件还在，没被改。但有人在研究怎么覆盖它。我今天做公证。” “那我帮你登记一下，等何总监回来审批——” 我把文件还给小林。 “法务确认——此备忘录是否可通过补充协议覆盖？” 婚前协议没签。 小林翻了翻系统。 然后拿起工牌，往法务部走。 竞业限制没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