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本本，又看向坐进车里的顾聆。 “哎哟，大小姐终于舍得回来了。” “请他们上来。” 顾聆站在登机口，身后是大片明亮的玻璃窗。 他上次视频会里那句‘伯父伯母好，我很想声声’说得太自然了，我都怀疑他私底下是不是背了拼音本。” “声声。”他让助理先上楼，自己朝我走过来，“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一下子扑进她怀里，鼻尖都酸了一瞬。 他站在不远处，看见我身边的顾聆时，神色仍旧有点僵。 包厢里静了一瞬。 他停了停，像在认真找词。 沈砚舟最后开口，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 从前他们四个齐刷刷出现在我面前，大多是为了替我出头。 谢景珩把烟往桌上一丢，嗓音低沉：“声声。” 司机在前面目不斜视，像什么都没听见。 裴渡喉结滚了一下，嗓音发涩：“那我们呢？” “主桌不要太拥挤。”我在平面图上圈了一下，“顾聆母亲不喜欢过分社交。” “你把自己的休息时间划掉了。” 许澄顿时睁大眼。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需要帮忙吗？”他问。 周既白站在原地，很久都没说话。 沈砚舟眼底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 我坐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市。 我看着那几行字，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了很久。 “我查了很久，铃兰在中文里，是不是也有‘回到幸福’的意思？” “小时候是我让，长大了也是我让。顾声声好像生来就该懂事，该体面，该替所有人留脸。” 谢景珩眉头拧得很紧：“我们只是想让事情先过去。” “不然呢？”我把笔帽扣上，“我总不能为了他们再单开一桌童年回忆席。” “现在也是。”我停了停，语气很平静，“只不过不是很重要的那种了。” 她年轻时资助过很多女孩子念书，后来顾家把这件事做成了长期项目，每年选一批学生发奖学金、做分享会、接实习资源。 是顾聆。 他转头看我：“要不要？” “都挺忙。”我点了点头， “让事情过去，还是让我过去？” 顾母安静了两秒，才说：“如果只是朋友，就没必要拿他们的态度为难自己。” 我把那条红绳握在掌心，笑着点头。 “阮软刚来那阵子，大家都说有点像你。现在一看，倒也不是长得像，就是感觉不一样。她比你……怎么说呢，更让人想保护一点。” “这个问题现在才问，会不会有点晚？” 顾聆看着我，忽然问：“你今天不高兴。”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也觉得这句开场不够体面。 我走过去抱了他一下：“那我走？” 湖面上风很轻。 “裴渡把那几个嘴贱的都赶出去了。” “顾先生把回国航班改了。” 领证前一天，顾聆把我带去了后海。 顾母抱了我一下，才往后退开，看着我的脸，眼底全是笑：“瘦了。” 她把文件袋推给我，指尖有点发白。 裴渡眼圈都红了，声音却压得很低：“可你明明……” 现在它摆在阮软手边，杯沿还沾了一点她的口红。 她大概是掐着时间守在那头，声音压都压不住：“顾总，按原计划，现在发婚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