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师傅急了:“陆承安把您欺负成这样,还等什么?” 直到我爸想要离婚另娶。 我妈翻着册子:“云绣坊接单看缘分,不看脸面。” 哥哥捡起她包里另一张纸,是疗养院缴费单。 我妈把最后一页单子递给工头:“楼上主卧的床也搬走。” 她嫁进陶家的时候,许多人背后说她高攀。 许曼清看了我妈一眼,声音软得像水:“陶姐真大方,难怪承安总说你心地好。” 哥哥说:“我可以帮忙。” 我妈站到台上,灯光落在她身上。 我妈看她:“以前不解气?” 哥哥走正直可靠,洁身自好的路。 直到许曼清回国。 “现在,他们已经把路堵死了。” 会议室里,老股东们的脸色全变了。 我妈没接。 包掉在地上,里面滚出一个药瓶。 许念念看向我,眼里带着怯:“姐姐会不会不高兴?” 我爸握着桌沿:“好,听证据。就算早年她出了钱,公司也是我做起来的。她这些年没进过公司一天,凭什么现在来摘果子?” 班主任走过来,脸上带着尴尬:“陆昭,之前老师处理得太急。” 她教哥哥怎么拒绝别人的恶意,教我怎么在一群笑脸里看出谁是真心,谁是算计。 她眼泪掉下来:“我现在知道了。” 现在许念念一字一句,把那张检讨烧回了自己脸上。 只是点了点头:“您保重身体。” 我爸把补充协议推过来:“南岸房子的事,我会另给你补偿。两个孩子可以跟你住,但户口暂时不动。” 衣帽间打开后,许曼清忽然盯着一只首饰盒说:“陶姐,这个胸针是不是承安送我的?” 我爸这才缓和了神色。 我爸说:“陶软软,你别太过分。” 哥哥挡在我前面:“您先把该认的认了。” 我妈端起茶:“那就去。” 其实我和哥哥长成这样,和他没有多大关系。 我妈说:“这张桌子,是我爸送你的。” 我爸怒道:“你闭嘴。” 背面干干净净。 我妈看完:“为什么不动?” 她说:“我当年也怕。怕云绣坊没了,怕我妈失望,怕你辛苦,怕孩子没有完整的家。我替你怕了二十年,现在轮到你自己怕。” 哥哥从院里抬起头:“那我也去。” 我妈把借条放到桌上:“这不是我的字。” 我妈问:“你姐姐叫什么?” 钱会计抬起头:“陆先生,我是背叛过良心。今天不是。” “第一笔最大的钱,谁出的?” “你收了陶姐多少钱?”许曼清问,“为了帮她污蔑一个孩子,你良心过得去吗?” “云绣坊的事,我会补偿。” 我问:“道歉。” 这一巴掌比他打哥哥那下更响。 她瘦了很多,手里攥着一张入场工作牌。 许曼清看着他:“你说啊,你说你爱我。” 老太太坐在主位,手里转着佛珠:“还知道来。” 我妈没有回头:“我最后悔的事,是信过你。” 许曼清盯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妈拿到离婚协议后说:“这是我的嫁妆,搬走。这是用嫁妆钱买的,搬走。这是婚后一起置办的,搬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