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那份文件,放回公文包。 我和苏念坐在阳台上。 去年工地上出过一次小事故,钢材的承重差了两个等级。 “嗯。” 然后她抬起头。 手指搅在一起。 “不走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叫威胁,叫等价交换。你安安静静跟我分手,给我三百万分手费,我什么都不说。不然你公司的那些破事,我一样一样往外爆。” “小安在哪?” “帮我查一个人。钱玉华,我妈。我要知道她这七年跟苏念的所有接触记录。” 王主任说,只要后续定期复查,保持治疗,五年存活率超过85%。 “你花了多少钱?” 供应商注册的是不同的公司名,不同的法人,不同的地址。 他放下筷子。 苏念看到那幅画,眼泪就下来了。 第二天,我带钱玉华去了家里。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小安,看到了门口的我。 一箭双雕。 “今天有事,晚上不见面了。” “你告诉她……妈对不起她。” “下午去商场买点东西。” 我在床边坐下。 苏念的手在发抖。 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会走过去。 没人应。 “他七岁的时候才跟他妈嫁到方家。在那之前我都不认识他。” “不是替她说话。是替你。” “什么事?” 苏念是师范学校毕业的。 法院那边传来的消息是——量刑七年,罚金三百万。 我给他放了水,水温调了半天,怕烫着他。 “你不是缠着我。你在家等我,我很高兴。” 不是我挂的。 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给我。 “深儿,你到底想怎样?铭儿说了,他会把钱还回来的。你们别闹到那一步——” “我说了,男子汉不哭。” “明天,新园咖啡。下午三点。” “你开价多少?” “你——你说什么?” “不会了。”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三个人住太大了。” 我在办公室等了一下午。 “该做的事。” 手术当天。 我摸了一下他的头。 “你——”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母子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谢谢你最后救了我一次。但我知道,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