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要让他们看看,就算没在城里长大,我也能努力追赶上。 他们似乎也找不到更多的话,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终于转身离开。 王大山仍旧靠着苏怀钰向苏家索求。 回家后没有想象中的针对。 他们的消息,是曾经把我堵在厨房的那名女生告诉我的。 “所以我就不无辜吗?一切都是我活该吗?” “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当初维护的体面,如今却映照出自己的狼狈和不堪。 我没有请他们上去坐,也没有问家里如何,苏怀钰如何。 “你...自己多保重。” 我又南下几趟,摸清了几个批发市场的门道。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这些,都是那女生陆陆续续当八卦讲给我听的。 母亲拦着,又是害怕又是丢脸,只能一次次给钱,指望破财消灾。 在同学间悄悄转让,赚取微薄的差价。 “我要她走。要她滚回自己家去!” 这些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 最初那几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过,恨过,也砸过东西。 没有老师,没有同学,只有一遍遍的硬啃和自言自语。 姐姐...这是给你买的新衬衫,赔给你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都简短回复,报喜不报忧,客气而疏离。 “你小点声!嚷嚷什么!让邻居听见了,多给怀钰丢人啊!” 父亲也紧皱眉头。 “玥玥...你一个人,小心些...” “可遇到这种事,怀钰当时也只是个孩子,她肯定也不想这样。现在怀钰已经搬出来了,我们做父母的,已经很公平了,你还想怎么样呢?” 我声音发颤: 总会伴随着一声叹息和压低声音的议论。 我看着他们的表情,全明白了。 我沉默着。 虽然两位老人没正式判刑坐牢,但派出所的案底和不良记录厚厚一叠。 “我们养的是个大活人,不是小猫小狗!现在城里工人一个月都挣好几十呢!我们要的也不多,就算...就算一次性给个‘抚养费’,一千块!给了,我们保证不再来烦怀钰!” 后视镜中,她一直站在原地,望着车消失的方向。 这就是我十八年缺失、几个月挣扎换来的全部。 母亲忍不住在一旁插话,语气忧心。 “她无辜?” 我半步不退。 我对着账本,头也没抬。 父母那边,听说在得知消息后,沉默了整整一个晚上。 “爸,既然你们给苏怀钰安排了一份后勤部的工作,还让她住了单身宿舍。” 我们家和邻居们一起在公共食堂包饺子。 我的目光转向这间整洁温暖的宿舍。 我把它看了又看,然后小心地锁进抽屉。 但慢慢的,一种更冰冷、更清醒的东西取代了歇斯底里。 我必须站起来,靠自己。 后来为了两百块钱彩礼,将我卖给村长的傻儿子。 终于,广播和报纸正式公布了恢复高考的消息,整个社会都沸腾了。 店面从一间扩成三间,后面还租了仓库。 我指着苏怀钰,指尖都在颤。 父亲给的那笔钱,得精打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