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殿时，她的裙摆已经染了血。 她看向娘亲，气息微弱：“娘，我疼。” 他对外说，那是娘亲为他求来的天赐机缘。 我想告诉她，我回来了。 她看着我靠在夜玄姬怀里，看着我抓着夜玄姬的衣襟，看着我喊别人娘。 夜玄姬皱眉：“会伤她吗？” “你没生下她。” 她指尖落在腹上，魔息顺着血脉探进来，绕着我残缺的胎魂转了一圈。 我想了想，摇头。D? “哪来的小东西，撞本帝肚子里来了？” 她只是对长姐说：“别怕，等你飞升后，替阿鸾多供几盏长明灯。” 娘亲僵住。 第4章 没有人问，我疼不疼。 长姐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闪烁着激动，却还是故作担心的问了一句。 “不想。”?Ζ 这是九次以来，我第一次问她。 “她是天道怜惜的魂，没那么容易散。况且，她最懂事，最心疼你们。” 封魂阵碎了一角。 娘亲给她梳发，笑着说：“你妹妹救了你，你以后要记得她的好。” 因为我叫阿鸾，所以我就该乖，就该让，就该把自己拆成骨血，铺成他们的飞升路。 她跪在边境，哭得梨花带雨。 哪怕被剖到魂飞魄散，她也会摸着腹部，叫我一声阿鸾，再让我救别人。 这一次，他们没有打着抢人的名义。 她最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破碎的玉坠。 她没有替我说原谅，也没有劝我大度。 “阿鸾，欢迎出生。” 剧痛从魂底炸开。 娘亲的手僵了一下。 长兄体内有我的仙凰骨。 “她现在在本帝肚子里，就是本帝的家事。” 娘亲被打飞百丈，撞碎半座山峰。 “太丑，换。” 她嗯了一声。 夜玄姬问过我一次：“想不想见她？” 云华看见我的那一刻，眼泪瞬间落下。 “那就行。” 她来时，没有带仙门长老，也没有带剑。 她沉默很久，才柔声道：“你不一样。” 我散在她腹中，等来下一次投胎。 可我已经不会因为她狼狈，就忘记她曾经做过什么。 前八世，所有人都能决定我的骨血归谁。 娘亲又怀上我后，二姐跪在她面前哭：“娘，我不想死，我还没看过仙门大比。” 第二次，是二姐来。 便听见她抱着渡劫失败的长姐，温柔哄骗： 娘亲用尽仙丹灵药，也只能吊住她半条命。 只要我碰一下，魂魄就会被锁回仙宗。 长兄沉默了整整一炷香，最后走了。 长姐的脸上没有血色，命火几乎灭尽。 “好啊，云华守了九世都没守住，倒便宜了本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