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干得漂亮。” “然后，晚点我给你安排宿舍。就在我的班。” “这三年，我没回过家。不是不想回，是没钱回。寒假暑假都在外面打工，挣的钱寄回去，让我爹还债。” 他娘高兴得几天没睡着觉，逢人就说“我儿子考上大学了”。 祁同伟摇摇头。 林傅海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他在这个学校教了十几年年书，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 有考上了大学谈恋爱的，分了手回来复读的。 现在他跟家里说，他退学了—— 林傅海愣住了。 “别说了。”林傅海摆摆手，“你是我的学生，我不帮你谁帮你？” “老师……” “复习的事，我给你安排。你底子好，用不着天天上课，主要是查漏补缺。数学、物理、化学这些，我跟各科老师打个招呼，有问题随时问。” 祁同伟知道他的意思。 然后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没必要。 “我考上大学那年，全村凑的钱。我爹把家里那头猪卖了，我娘把陪嫁的镯子当了，乡亲们你五块我十块，凑够了第一年的学费。” 他爹高兴得喝醉了，抱着他哭。 他考上大学那年，全村都轰动了。 回来复读。 汉东政法大学，全国排得上号的政法学校，他念了三年，系里前三，眼瞅着就要毕业了—— 祁同伟看着他，认真道： “我想在学校住着，复习功课。” 有考上了大学不适应环境，退学回来重考的。 “老师，你知道我家的情况。” 说完了。 他把晚会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知道祁同伟家的情况。 “那你怎么办？就这么认了？” “老师，我想考国防科技大学。” “混账！” 林傅海不敢想那是什么场面。 他关上门，走回来。 祁同伟满脸感动，“谢谢林老师！” “那个……军队的学校？” “对。” “到底为什么？” 最后，他大声笑了起来。 “我不敢回去。”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脸涨得通红。 “等考上了，再回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人。 考国防科技大学。 祁同伟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说出了实情。 祁同伟微微摇头，叹道： 全国最好的军校，录取分数堪比清北，毕业出来直接就是军官，提干授衔，跟地方完全不搭界。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林傅海看着他，目光里满是疑惑。 有考上了大学家里供不起的，退学回来打工的。 “这事儿，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