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格局。 我把那本画着三遍星空、只有第一页是空白的素描本,扔进了垃圾桶。 “姐姐,记者想补拍一个家庭特写,你能不能帮我们拿一下外套?”温芷初把那捧沉甸甸的香槟玫瑰塞进我怀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的生活费上周就见底了。” 看着温芷初躲在我妈身后,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 听到门响,她头也没抬。 我看着他们。 温芷初抱着一堆粉丝送的礼物,撅了撅嘴。 站在闪光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而是直接走出了教学楼。 “那幅画连透视都是错的。” 我爸走过去,拿起那串钥匙。 我妈和我爸带着满身的疲惫和荣耀推开了家门。 “所以呢?” “对,十点之前必须签。” 而我二十岁,拼尽全力画出的作品,只配得到一句“匠气”。 她没有提生活费超支的原因。 “我那天有毕业答辩。” “那是我的钱。是我帮导师做了一个月排版赚来的。” 空气是湿润的。 “怎么会不够亮?妈妈加了最好的夜光粉。走,妈妈陪你去看看。” “闭馆清场需要两个小时。”我看着他,“现在是晚上八点。” 背景音里全是人声和古典乐。 我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 “离家出走?”我爸冷笑了一声,“她能去哪?兜里连三百块钱都没有。不用管她,停掉她所有的副卡权限。我看她在外面能饿几天。” “书然?书然!” 第一页是空白的。 “初初今天表现得很好,面对镜头的仪态非常专业。”我爸一边换鞋一边说。 上个月,我妈亲口答应过我。 “胡闹。”我爸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初初马上就要上台致辞了,这会儿怎么走得开?让她自己解决。遇事就找父母,依赖性太强了。” 第二天早上。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画纸边缘被地下室的湿气泡得有些发皱。 我爸坐在餐桌前吃着外卖的三明治。 “瞎说什么。”我爸摸了摸她的头,“她就是脾气倔,去同学家住两天而已。你今天累了,早点去洗澡休息。” 我半个月的生活费。 “哦,那个啊。”他语气平淡,“初初下个月要去欧洲参加艺术游学,报名费差了一点。我查了下你的账户,刚好有三千。就先划过去了。” 家里依然没有我的身影。 原来彻底离开一个人,是不需要歇斯底里的。 “书然,不要试图用叛逆来吸引注意力。这种低级的情绪索取,在这个家里是无效的。” “等下个月我发了津贴,会补给你的。不要因为一点小钱破坏家庭和谐。” 之前的课程缺席,是因为我妈要做一个小手术。 “这套房子是按揭买的,产权人是我和你爸。作为未出资方,你只有使用权,没有决定权。” 防尘筒的盖子不知道去哪了。 我爸理了理西装领带,揽住我妈的肩膀。 “那就延毕一年。”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一年时间可以用来沉淀自己,未必是坏事。” “听到了吗?初初需要我。你是个成年人了,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绝版色号。 我把那张每个月用来接收微薄生活费的银行卡,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