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向会场,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此刻,他靠在沈沁知身侧,沈沁知甚至抬起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牌位烧了,这事就算翻篇了。” 霍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像个什么样子? 字字句句,看似温和,却皆是诛心彻骨之言。 看着地上碎裂的腕表,沈沁知眼底那点伪装的温情瞬间消失殆尽。 他不仅不能为自己这双废掉的腿讨回公道,还要当着全城媒体的面,把仇人捧上高台,将自己踩进泥里。 许星程在病床上虚弱地喘息着,“是我欠他的,当年如果不是我因为委屈绊住了你,你也许就能接到网约车司机的电话了......这都是命......” 直到夜幕降临,沈沁知推开会客室的门,才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霍延。 “昨天是我态度不好,说话重了。” “牌位,直接烧了,把灰烬扫出去。既然是个心怀怨气的残废,就不配受寺庙的香火,免得冲撞了星程。” “当然。” 霍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转动轮椅离开探访室的。 许星程走进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霍延硬撑着一口气,直奔沈沁知的公司。 法华寺,那里供奉着他已故母亲的牌位。 他握紧了轮椅的扶手:“我想回家。” 沈沁知在低头看平板上的文件,仿佛早上的那场逼迫从未发生过。 “我今天早上推了两个早会,特意让人送来了这块表。” 霍延紧紧咬着后槽牙,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笑。 “是我错了,是我在洗手间吓唬了他,我给他道歉,沈沁知,你别动我妈,我求求你......” 霍延转动轮椅,逼近许星程。 “一句谁知道......” “沈沁知,你让我去给那个毁了我一辈子的男人洗白?” “怎么不说话?” 霍延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那块名贵的腕表在他掌心里显得无比可笑。 霍延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对着两人亲昵的画面按下了快门。 他缓缓地,一点点地从地上撑起身体,重新坐回轮椅上。 “但我根本没想撞那么狠!那场车祸彻底砸了我的饭碗,也废了你的双腿!” 酒店宴会厅。 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他们。 沈沁知对着手机冷冷地吩咐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后来他被推出手术室,医生宣判他双腿再也无法站立。 “你是不是忘了,这三年因为你这双腿,你的精神状态一直很不稳定。我看过的那些精神科医生的诊断书,现在还在我的保险柜里。” 那时他以为她只是工作忙,以为她只是不知情。 霍延猛地推着轮椅冲上去,死死挡在沈沁知面前。 骨头仿佛要裂开,但霍延只是死死咬着牙,麻木地将轮椅推正:“我只问了他,这三年睡得安稳吗。” “好。” “旧账?” 次日,卧室的门被推开,沈沁知走了进来。 “三年前,她拿我全家的生计威胁我,逼我去制造车祸吓唬你!她说,只是给你一个教训......” 车子在一个急刹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市中心医院。 “至于网上的传闻,都是假的。许总监工作努力,他和沈总只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我们夫妻感情很好,没有任何人介入。” “告诉寺里的方丈,霍延母亲的牌位,撤了。” 她轻叹了口气,伸手按住霍延的肩膀:“霍延,你今天跑过来,就是为了翻这笔旧账?” 霍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没有挣扎,只是冷笑着,笑声凄凉且嘲讽。 “霍先生,听说三年前您曾去公司当众打了许星程一拳,请问确有其事吗?” 霍延冷笑了一声,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寒意,“我愿意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