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收到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好在护士告诉我，结扎时间不长，输精管条件还很好，做一个复通手术就能恢复生育能力。 “师姐突然想起这儿有你爱吃的香煎鳕鱼，非要带我过来，说吃完给你打包一份带回去。” “你好好工作。” 父亲走后，林嫣然为了安慰我，说这场未完成的约定，他会替父亲走完。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身边的朋友无一例外，都笃定我们会白头偕老，相爱一生。 林嫣然脸色铁青，半晌冷笑一声。 经过林嫣然身边，手腕却被她一把抱住。 陆泉。 可下一秒，我就听见她说： “林医生，您预定的位置准备好了，这边请。” 原来放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先生，检查结果出来了，是结扎术后感染。” “我要订一台越野车，性能要过硬，能跑318川藏线，预算八十万左右。” 她以为这是新房手续。 我动作一顿，差点忘了。 “不用。” 我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走出餐厅大门。 我怔怔看着她，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雪山，草原，湖泊，公路延伸到天际尽头。 我心疼她，所以哪怕我爱孩子，我也同意了。 真忘了。 可县城医疗技术落后，而我爸经不起长途转院。 身后，是林嫣然的办公室。 “我好羡慕呀，要是也有女人这么爱我就好了。” ——为什么要结扎呢？ 她事业心很强，又怕痛，口口声声说怀孕会牺牲掉她整个人的人生，坚持要丁克。 早习惯了。 前阵子林嫣然升职，薪水涨了。 想到这儿，我平静地对中介说：“那套房，不要了。” “林主任！” 只是我顾潋，不配。 三年前，父亲病重。 我何必为了这样的人，赔上自己的后代？ “我和林师姐从下午忙到现在，刚下最后一台手术，饿得前胸贴后背。” 吃完，我拨通4S店电话。 扶着她的人，是陆泉。 “今天伤员那么多，大家都在拼命，他作为护士长忙了一天饭都顾不上，你别无理取闹。” 为了让她安心，我不顾亲朋好友的反对，第二天去做了结扎手术。 “她爱不爱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急，我马上过去。” 一晚上卖出七八块。 她低头看手机，漫不经心回了句：“挺好，你定。” “你刚才那句话让他很难堪。道歉。” “人家下手术台还想着给老公带吃的，够好了吧。” 我差点笑出声。 “顾潋，你明知道他没恶意，为什么非要这么说话？” 他眼眶通红，像刚哭过。 如今再看，想起她送表时的敷衍神色，甚至两次送重复的款式，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