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将军府的大门前时，她迎面碰上了一行人。 “是虞渊大人！” 卫峥上前一步挡在卫皎皎身前，沉声问道：“是谁？” 阿莺萝将散乱的长发拢到耳后，声音很轻。 每一分好，每一次笑，每一句承诺，都是为了卫皎皎。 连和离都省了。 “还好你没事，还好……谢天谢地。” 他的语气沉下来： 阿莺萝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凉了一截。 “山上风大，别着凉。” “莺萝？” “夫人……这桩婚契，大抵是不需要和离的。” “小的记得，那年将军来办手续时还说什么，即便娶不了想娶的人，也不想让婚契上有别的女人名字。” “但眼下百姓情绪激动，需要有人出面给个交代。” 走到府门前，这才发现卫峥和卫皎皎都站在厅前，一个楚楚可怜，一个面沉如水。 她正要偏开头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 阿莺萝皱了皱眉，还是出了院门。 他说完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出去了。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膳。 满树都是情人两心相许的祈愿，最高处却挂着一条与众不同的签。 新鲜的空气灌入口鼻，她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白。 她不想继续待在卫峥身边，但也不想回溪谷见到虞渊。 “我知道，到岭南将我放下就好，我去寻亲。” 直到花信节那天，她的游街结束，卫峥终于露了面。 “我会好好补偿她。”卫峥打断他，转身朝书房走去。 “我的妻子，不劳大祭司费心。你只需记得，半月后便是花信节，今年皎皎也会制灯。” 卫小将军有军功在身，奉命镇守边境，不过几年便可回京高升，前途无限。 阿莺萝站在原地，静了一瞬。 卫皎皎讨厌她，她也犯不着为此把自己置于险地。 “你身子还没好，应当安心歇息才是。有什么事让人通传一声就是了，我去办。” 阿莺萝一怔，猛地抬起头。 这一去，竟与虞渊一同消失了足足三个月，音讯全无。 他教她认汉字，带她看山外的地图，在她阿爹病时连夜策马百里请来医师。 就算她知道了他喜欢上卫皎皎所以故意没去取她的灯，她也从未怨过他。 阿莺萝到官府时，天色尚早。 “百姓们现在堵在门口，要将军府交出小姐谢罪。” 第二章 卫峥抬眼看她，语气放软了些：“莺萝，你是她嫂嫂，能否替她出面道个歉？只是走个过场，其余的事我来担。”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阿莺萝看着这一幕，想起来官府小厮说的那句“娶不到想娶的人”，扯了扯嘴角。 他顿了顿，抬眼看她： 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而带头的人正是卫峥，他翻身下马，几步冲到她们面前。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越过众人，落在阿莺萝身上。 小厮应了一声，赶忙去推门。 “只是道个歉而已，又不让你担什么罪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春絮守在床边，见她睁眼，连忙端来水。 阿莺萝收回目光，平静开口：“这件事，将军打算怎么处理？” 门外站满了百姓，虞渊正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