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重重放下茶杯。 我确实没有去北京。 可没有一个人关心我。 顾晚棠就开始花越来越多的时间陪着他，安慰他。 我站在阴影里，泪水流得更凶。 妈妈反而先抓住沈念辰的手，焦急地问， “他那么聪明，去哪儿不都一样？” 桌子摆着螃蟹、虾、生蚝...... 每天顶着烈日，穿八个小时的玩偶服。 我曾以为，就算所有人都会变，顾晚棠也不会。 推开家门时，客厅里很热闹。 许久，才低声开口： 脚踝肿得连鞋都穿不上，我给顾晚棠发了几十条消息。 整整一个月才挣到的三千块。 只是按部就班地备课，上课，攒钱。 “他把你删了？” 第二天，我照常去兼职的奶茶店上班。 爸爸只说， 沈念辰垂下眼，眼泪要掉不掉。 我垂下眼，刚想把四个玩偶小人收起来，忽然收到了妈妈发来的消息： “男孩子住那么讲究做什么？” 他举起钞票，脸色难看。 消息旁边，很快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妈妈受不了刺激，为了安抚她，爸爸收养了沈念辰。 顾晚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发了一句： “把钱还给我！那是我的工资！是我自己挣来的！” 妈妈却说， 她皱了皱眉，刚想再发一句，屏幕顶端忽然弹出家庭群的提示。 她看着手机里空荡荡的聊天框，心里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 “不用管他。” 顾晚棠皱了皱眉。 “可念辰不一样，他没安全感，需要人照顾。” 会给我补这些年落下的课程。 “我们为了找到你，花了多少钱！别说三千块，三万块都不止！” 可顾晚棠，本该是不一样的。 还有一次，我兼职回去时崴了脚。 我也不再难过了。 想买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汤，再配一杯冰镇绿豆汤。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于是我只冷着脸，重新拿起头套。 “爸妈也是为了家里好，又不是害你。” 可我知道，这些话说了也没用。 我接过礼物，起身就要走。 “念辰有的，你也有。以后可别说我们偏心啊。” “我们念辰真棒，能考六百五十多分。以后也能去北京上大学了。” 客厅里，玩偶小人被我调换了方向，摆成面壁思过的样子。 趁他们都围着沈念辰，我踉跄着离开。 可我的一千块，每个月都要催了又催，拖了又拖。 他一脸赞同。 妈妈的脸色彻底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