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看着这一幕,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鼻子有些发酸。 刚挂了闺蜜的电话,餐厅门口传来经理的声音: 她在他的办公室,他们一起午休。 原来放下执念,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我曾用了整整三年时间,摘下程砚这朵高岭之花。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几乎立刻接通。 送走最后一盆绣球的时候,我站在空荡荡的阳台上发呆。 不欲纠缠,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话音未落,程砚已经沉下脸。 【谢谢程师兄专程飞刀为我姨妈做手术,我们全家都很感激你。这是我专门为师兄选的花,我觉得很适合‘我们’,希望师兄能喜欢。——林晚宁】 为爸爸送葬的时候,我特地选了黑色曼陀罗。 “我处理完就回来。要给你带宵夜吗?” “你确定?你当初为了嫁他,Vogue的offer你说拒就拒,现在你跟我说你要离婚?” 是林晚宁。 程砚脸色铁青。 刚整理到一半,手机响了。 “别急,我马上过去。” 把最后一个包塞进打包盒,我懒得争辩,直接起身往卧室走。 我控制不住地晕了过去...... 我看着程砚,张了张嘴。 我只能安慰自己,他上班太累了,没精力迎合我。 后来,我爸死在了转院的救护车上。 想到这里,我抬眸看向林晚宁,沉声道: 上面还挂着一只小兔子。 我忍不住开口:“林晚宁?” 我趁机抽回手,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那天我兴致勃勃拉着他参观未来的儿童房,问他喜欢什么装修风格。 大部分都是程砚送的。 这是我决定离婚以后,睡得最好的一晚。 “沈知意,你说话能不能别夹枪带棒?” “32床病人情况不太好,家属情绪很激动,闹着要打林护士长,您快过去看看吧!” “你好好工作。” 醒来的时候,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味。 以前他的衣服口袋里,总是装几颗糖。 可从头到尾,看房、选房、联系中介、对比户型、计算贷款,全是我一个人在忙。 他眉头皱得更深。 正是午休时间,我估计程砚在办公室,便径直过去了。 我抱着相机回到客厅。 电话那头是个温柔的女声。 等我走了,这些花,估计他也不会伺候,枯萎了怪可惜的。 下一秒,他进了书房。 晚上十点,门外传来开锁声。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要订一台越野车,性能要好一点,能走318川藏线的,80万左右预算。” 我望着餐桌上那束包装华丽的黑色曼陀罗,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放开。” 我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径直走出了餐厅大门。 第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