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严肃警告,不能再刺激他。 他任由她背负五年的骂名,被全网羞辱,甚至—— “我不在乎。” 西郊比她想得还要破败。 比如偏爱,比如毫无条件的信任。 “如果您还顾念当年我瞒下一切,担了所有骂名和委屈的情,还请您答应我这唯一的要求。” “您也知道,她是真心喜欢您,那本日记,您不该把它公开的。” 走出电台大楼,曲令姿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这座建筑。 那时她还是记者。 “忙?”曲父冷哼一声,“当然忙,整个淮城谁不知道,你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再这样下去,我看整个晋家迟早是那个萧潇的!” 曲令姿手指顿了顿,没看他,继续录着:“留个纪念而已。” 车子驶离老宅,手机又震了。 她没想到晋丞垣真的会来——昨晚那条短信,她甚至没指望他会看。 知道真相的那天,她向台里申请了去山区录制纪录片的项目,她想离开这个地方。 晋丞垣就站在萧潇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事情曝光后,她的社交账号下全是谩骂,同事的鄙夷随处可闻。 车不知何时停在了江边。 后来她才渐渐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换来的。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得曲令姿心脏生疼。 老宅灯火通明。 她记得有一次作文比赛,她拿了全市一等奖,跑回家告诉父母。 她合上文件夹:“地址给我,我去找。”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楼下的父母:“你们想姐姐,就多去墓园看看,说起来,你们多久没去看过她了?上次去,还是半年前吧。” “纪念什么?”晋丞垣嗤笑,“纪念你怎么用一个孩子绑住晋家?” “妈,”曲令姿喊了一声,“有点事想和您商量。” 收拾行李时,曲令姿才发现儿子的证件不见了。 散场时,看着儿子失望的脸,她正想着怎么安慰,晋知安却已经自己整理起小提琴。 淮城大学的樱花道上,十八岁的曲令姿对晋丞垣一见钟情。 她连姐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宁愿找像姐姐的替身,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萧潇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夹,一把抢了过去。 “你干什么?”曲令姿蹙眉。 娱乐头条上,晋丞垣和萧潇依然日日占据封面——两人同游巴黎,共进晚餐,出席慈善晚会…… 晋丞垣来了? 曲令姿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张师傅?最后一期那位修鞋匠?” 她闹过的,在晋丞垣第一次说要将股权转给萧潇的时候,两人大吵一架后她摔门离开。 “乖宝。” 于是全校都知道了,新闻系的曲令姿在追晋丞垣。 曲令姿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主编叫到办公室,委婉地告诉她,她不适合做记者。 久到曲令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晋丞垣的声音响起,却冷得不行: 曲令姿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却在书房外,听见了他和秘书的对话。 “再说了,我在乎的人只有宝仪,至于其他人——” 手机震了两下。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晋丞垣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一定要走吗?虽然丞垣他……但你和知安,始终是我承认的儿媳妇和孙子。” 曲令姿的动作顿住,“你希望爸爸去吗?” 良久,晋母放下茶杯。 “好,我答应你,只是不管去哪儿,不管什么时候,想回来了,这里永远欢迎你们。” 他看都没看曲令姿一眼,带着一群人快步离开。 “令姿,你有才华,但新闻这行,需要懂得权衡,有些时候真相不是最重要的,得罪了晋总,没有报社敢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