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玉米汤放在妹妹面前,妹妹沈且安接过去喝了一口,眉毛皱了皱: 我走出社团活动室的时候,走廊里有人在跑,有人在笑,远处操场上传来足球撞击门框的声音。 而我在台上,对着话筒,面目模糊。 接到妹妹的时候,她出了一身汗,脸上红扑扑的。 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路我都走过,每一条都是为了别人。 水龙头开着,客厅里传来妹妹练舞蹈基本功的声音,妈妈在旁边给她数拍子,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爸爸在阳台浇花,弟弟喊他陪打篮球,两个人说走就走了。 她们会先着急找不到谁来接妹妹,还是先着急找不到我? "还没跟他们说。" 她夸弟弟妹妹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好。" 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没想到。 我扫了一眼,我那本蓝色封面的竞赛笔记不见了。 三年。 不是因为讨厌她,是因为我想看看,如果我不去,会怎样。 "为什么是我的房间?" 没有人问我有什么新消息。 跨过去了。 只有我,什么都可以让,什么都不需要被考虑。 "住多久?" "哇,好独立。" 我在一页一页地重新抄写,把模糊的公式和思路补完。 不顺路。 是因为还有两个月才截止,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材料。 车门关上,公交继续往前开。 我翻了翻,看到一封落了灰的。 最远的一所在青城,隔了半个中国。 我以为十八岁会不一样。 "时聆,你手机咋不响的?你没有朋友找你聊天吗?" "好的。" 没有人会在需要有人接妹妹的时候才想起我的存在。 我把它叠好放进口袋。 家里很热闹。 点开,内容是问弟弟期末考了多少分。 "沈时聆是吧?你获奖的事情我看到了,那个数学建模的全国三等奖。" "金奖!市里的,评委都说她有舞台感。" 上面有我三年来所有的笔记本、参考书、获奖证书。 上面写着"恭喜贵家长,您的孩子沈时聆在全国高中生数学建模竞赛中荣获三等奖"。 "很厉害了,这个奖含金量不低。你打算报哪几所学校的自主招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每个人都在被注视着,每个人都活在某种关注里。 宿管阿姨手里攥着一沓单子,从老花镜上方看我。 宿舍里,孟小鱼趴在床上刷手机,忽然叫了一声: "我下午有课。" "灵萱来了!快坐快坐。"妈妈热情得像接待贵客。 他们发现我不在了吗? 我看着桌上的菜。 而他叫妹妹的时候是"且安",轻飘飘的两个字里带着一种天然的亲昵。 "我叫孟小鱼,也是数学的,咱俩一个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