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联系任何熟人。 她声音很轻,偏偏每个字都像提前练过,柔软又锋利。 他说着,坐到床边,像从前一样亲了亲我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宠溺,仿佛前段时间的对峙从没发生过。 是一个叫“相亲相爱一家人”的亲友群。 有人不说话,有人低声附和,有人拿手机偷偷拍视频,等着看我被赶出去的狼狈样子。 一阵尖锐的坠痛从腹部传来。 林夏:【先回去,别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赌气。】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而他,赶着去哄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孩子像是被惊着了,在里面不安地动了一下。 她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快了,撇撇嘴,又换了口气:“我也是为您好,怀着孩子的人,别总耍脾气。” 电话挂断。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立刻笑起来。 “哪像你,吃个饭挑三拣四,喝个药像要命似的。” 保安还想过来,李律师已经带着两个人从侧门走了进来,直接挡在我面前。 有人也跟着变了脸色。 没人接话。 君悦酒店的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念念,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她声音发颤,“昨晚我只是想拦着你,怕你伤到婉婉和孩子,结果你拿着探头就砸过来。你就算再恨,也不能拿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撒气啊。” 【你有名分有位置,她什么都没有。】 一股热流忽然从身下涌出来。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说出口的话却让我胃里一阵翻滚。 “婉婉!” “都怪我,我不该来的。”她哽咽着说,“姐姐现在这么讨厌我,我留在这里只会让她更难受。” 起初只有杂音。 我沉默了两秒,轻声说:“他在陪别的孩子。” “我的天,刚刚我们还……” 没有电话卡,不能打电话,但还能连医院的免费无线网络。 “我不知道她会这么恶毒,我以为她只是个需要照顾的弱者。” 下一秒,她手上故意重了几分,指甲狠狠压过我打针留下的淤青。 “沈砚,迟来的醒悟,比草贱。” 门外传来脚步声。 说完,我转身就走。 沈砚,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是一时糊涂。” 一滴,两滴,落在离婚协议上,晕开浅浅的水痕。 “你说等你的孩子出生,砚哥还有多少精力分给他呢?” 我盯着那一行字,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双眼猩红,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死死盯着苏婉婉,像在看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 我擦干净嘴,拿出藏好的旧手机。 病房里静得可怕。 我站在原地,弯下腰,从废纸篓里捡起那张纸。 “难处?”我看着他,“陪小三生孩子,也叫难处?” 腹部还有隐痛,我下床时差点没站稳,只能扶住床边慢慢缓过去。腿一落地,像踩在棉花上,发虚,发软。 孩子。 “明天人多事杂,别让她乱走。” 来的却是陈泽。 我的脸色发白,她嫌我晦气。 王姐连声应下:“您放心,我眼睛都不敢眨。” 然后是门终于被人撞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