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给过他最后一次机会。 “父皇,既是祥瑞,不妨让真正得道高僧来解?” 谢洵浑身一震。 我看着他。 “楚姑娘,女子终身大事不是赌气。你等了洵哥哥三年,如今能有个名分,也算圆满。” “镇北侯府妖言惑众,勾连边将,意图谋逆。拿下。” “夺人承诺者,也配谈圆满。” “谢洵,你敢动我的孩子,我便让你用整个侯府来赔!” “跪下。” “把镇北侯府围了。” 萧烬握住我的手。 “楚然,你心里那点心思,我比谁都清楚!” 下一刻,大门被禁军撞开。 “走吧。” 昨夜他分明红着脸发誓,今日定会稳稳接住。 “陛下,臣妇不敢妄言。只求陛下为江山社稷,重审洵儿之罪。” “那便进宫。” 药碗落地,碎片和药汁溅到谢洵靴边。 两人隔着刑架互相攀咬,把从前那些情深义重撕得干干净净。 “这孩子不能留。” “御史?” 素娘脸色一白。 谢洵被押着,立刻喊了一声。 头发乱成一团,脸上都是污垢。 他眼里的怒气一点点涨上来。 车帘掀开,里面暗得看不清。 我笑了一声。 城楼下再次山呼。 那时我以为,被他选择,就是我最好的归宿。 我抬头,看见父亲和母亲站在命妇之后。 我听完,反而平静。 如今他归京第一日,张口便要我做妾。 我没有答。 “够了。” “我不该打飞绣球,不该带素娘走。然然,你再看我一眼。” 我忍了这么久,不能在谢洵面前掉泪。 他的眉心抽了一下。 “谢世子。” 我看向她。 她从马车里下来,衣裙干净,发上只簪一支白玉簪。 “素娘也被押到了刑场。” 曾经镇北侯世子归京,长街人潮拥挤。 三年前高台上,他不肯接我的绣球。 这一次,声音里没有傲慢,只有怕。 “我的皇后。” 他解下外袍披在我身上,把我裹得严实。 “楚然,素娘处处为你着想,你别不识好歹!” 药包从我怀里滑落。 可听见绣球两个字,我仍往宫门方向走去。 午时三刻将近,监斩官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