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人都看向我。 案上的小盅已经空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还没来得及下床活动筋骨，老夫人身边的孙嬷嬷便送来了一张请帖。 “一盅燕窝多少钱？” “不过百两银子，你非要当着外人闹得这样难看？” 他捏着袖口的手一顿。 这条规矩立下的当晚，谢怀瑾便来了。 谢怀瑾往窗外看了一眼，没接话。 京中很快传出话，说靖安侯夫人嫉妒成性，连救过丈夫性命的孤女都容不下。 “我顾过。” 终于，她脸上那层总是柔柔弱弱的神情裂了。 “明棠。” 我停了一下。 “你当真要走？” “你这是要反了天？” 谢怀瑾看向我。 我转头吩咐青禾：“拿来。” “是我自己不愿穿得太好，与夫人无关。” “留下。” “不够。” “苏姑娘身子不好，还肯为老夫人的寿宴费心，倒是难得。” 苏怜病了，老夫人累了，而我刚刚被他们亲口从这场孝心里摘了出来。 “族婶说得是。”我笑着开口，“您若舍不得苏姑娘走，不如让她去您府上住。” “我今日不是来与你谈这个。” 老夫人把茶盏重重放回桌上。 谢怀瑾皱眉。 谢怀瑾的袖口沾了酒，嗓子哑了，额角甚至出了汗。 “夫人费心了。只是这样好的料子，给我穿实在浪费。” “苏姑娘年纪轻，心倒细。老夫人这寿宴办得周全。” 老夫人的手抖了一下。 “你搬去城西。” 半桌人看向我。 “燕窝是她喝，深情是你表，银子也该你付。这不叫我满意，叫各归各位。” 他眼神一顿。 账房先生也赶来了，额头冒着汗。 第二只箱子抬出来。 他的手按在桌沿，指节一点点绷紧。 谢怀瑾的下颌绷紧了。 我没有。 我看向老夫人。 “够了！” 谢怀瑾从外头进来。 她先捧来一只黑漆托盘。 “那就管寿宴。” 谢怀瑾没再让人走公账。 寿宴前一日，祥记的掌柜亲自带人把货送来了。 想要什么，只需说一句自己不配，自然有人替她从我手里拿。 苏怜立刻摇头。 他不是来说燕窝，也不是来问我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