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块的双人套餐，许闻舟发了五十。 “网上的事情闹得很大，”林漫漫抓着许闻舟的手腕，用力摇晃，语气满是哀求，“你能不能让知夏出面澄清，就说都是小孩子打闹，是监控断章取义，安安根本没出事，只要她发一条解释动态，网上的谩骂自然就停了。” 张老师的神色有些难看，她的视线在我和许闻舟间来回扫了几遍。 他说我像个疯子，说我闹得太难看。 “还有一件事，如果你想让我方撤销网上的视频，是不可能的。” 第一次，安安连续一周故意把饭菜全数吐干净，她硬生生饿到胃痉挛，连夜送进医院。 他如今很狼狈，胡子拉碴，像是凭空老了十岁，他抬着头，眼底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没必要再说了。 许闻舟的心颤抖得厉害，他拿出手机，眼睛发红。 房子收回，每月的生活费取消。 紧接着是张老师满是震惊与心疼的叹息。 我开门走了。 “对不起。” 整整三年，他活在无尽的自我折磨里，日日翻看网上那条爆料视频。 回家的时候，许闻舟已经坐在沙发上等我了。 几乎是每一次，许闻舟都没给足够的钱。 却把他的老婆，他的女儿，忽略了个彻底。 终于，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还扯什么流程，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就想搞死亲女儿，逼原配离婚，然后扶小三和女儿上位。” 可没过多久，他翻看家里监控，看清了安安刻意折腾自己的全过程。 我收回视线，拐进了张老师的办公室。 他像是第一次听懂这一句话，“死……死了？” 他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卑微，“安安走之前，说了什么吗？” “你跟我说，幼儿园里，是不是你一次次抢安安的玩偶、掐她、绊倒她？” 我不敢想，她站在讲台上念这封信，要对霸凌自己的林念书道歉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一遍遍看着安安怯生生录视频讨要书包的画面，夜夜被女儿微弱的哭声拉入噩梦。 许闻舟没回答。 这些布偶不够卫生，不够安全，却足够买下一个孩子的心。 我贴着墙，整个人无力地滑落在地。 许闻舟点头，“对啊，你早上和我发消息说安安急性肺炎，不就是她看我给念书买了东西，想要装病来争宠吗？” 许闻舟脸色惨白，声音沙哑。 “好像是说，安安不想录视频之类的吧。” 一个股东气得脸都红了，“许闻舟，你什么意思，死亡证明在这里，你女儿都进殡仪馆火化了，谁和你演戏？” “爸爸，我想要一个书包，我的同桌吴珊珊买了，她说是她爸爸送给她的儿童节礼物。” 许氏公司的股价也受到了影响。 我没回，去主治医生那领了女儿的死亡证明。 “但现在，她故意装病撒谎博关注，心思这么重，这游乐园，干脆别去了，在家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每一样细碎物件，都能勾起他撕心裂肺的愧疚。 我盯着屏幕，心口阵阵发疼，眼眶酸胀难忍。 u盘被我转交给了律师。 林漫漫脸上的泪水一僵，错愕地望着他，完全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许闻舟看着那张纸，突然伸手，将纸抢过去撕成两半。 “这是亲生父亲能干出的事？让自己的亲生女儿给霸凌者道歉，疯了吧！” 我垂眸扫过那个玩偶，一眼便认出来。 “你真让我恶心。” 三人说说笑笑，眉眼间满是亲昵。 “求你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弥补你和安安好不好？” 我拿起包，“我没逼你。” 还有他给念书随手转账八万八买公主裙的聊天截图。 许闻舟快步冲上前，膝盖一软，直直跪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