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说： “他爷爷电话停机。” 电话开着免提。 韩大牛咬牙。 我爸终于开口。 韩老爷子脸皱成一团。 “好，那就讲法律。” 韩老爷子被吼得缩了缩。 “他们说我是没爹的孩子，说我靠邻居家吃饭。” 我爸说： 我爸的三轮年检过期一个月，罚了两百，责令不能上路载人。 他扑了个空，撞到宣传站工作人员身上。 然后是我爸。 我妈看着布包，没有动。 “那八千块的事，以后别在村里说。” 我妈笑得很苦。 “守田，还是你想得周到。” 他手里拖着坏了轮子的行李箱，箱子底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响。 他忽然笑了一下。 韩老爷子把拐杖敲得咚咚响。 “那年你说不要借条，韩叔自己写了塞门缝里。” 宣传站的女老师给我打电话。 “赵叔，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当着县里老师的面，给我爷爷道个歉。” 十月下旬，村里开始收晚稻。 韩老爷子跪在地上，嘴唇抖得像秋后的叶子。 还有人扒出他申请助学金的材料里写着“长期受乡邻冷眼，全靠爷爷拾荒供学”。 我妈突然转身。 “别叫我赵叔。” 没人上去帮。 “他们一家不但不送，还抢我东西，打我表哥。” “你们这些老观念该改改了。” 韩大牛咬着牙，脚又碾了半圈。 我猛地抬头。 只把锄头靠在墙边，抬手指向隔壁韩家的老屋。 我爸终于站直了。 韩大牛见有人撑腰，笑了。 “你爷爷摔断腿，是我背去医院。” 赔了两千八。 我爸没说话。 “没人让你装瞎。” 孟怀安从人群里挤进来。 工作人员也有些尴尬。 我爸扑过去护，后腰撞到水缸边，闷哼一声。 我爸没躲。 门口围了几个听热闹的邻居。 “你举报我，我也认。” 最终，花衬衫因寻衅滋事被批评教育并罚款，韩大牛发布不实剪辑视频，需要公开澄清道歉。 我爸看见借条，怔住。 我妈怔住。 韩大牛眼神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