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负责人当场承认，是二房三堂哥打过招呼，说周总已经点头，许小姐那边关系硬，先走流程后补报告。 “没想害？”祖母冷笑，“你拿她的权限，借她的名，挪她的项目，带着别的女人坐到她面前，还要代管陆家。你没想害，只是觉得她怀着孩子，好欺负。” 救助点正式挂牌那天，祖母把外婆那串银铃交给我。 公告下面，围产评估中心的病人家属留言最多。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氏像被掀开盖子的药罐，所有沉在底下的渣滓都浮了上来。 “陆小姐，这算不算他变好了？” 我看着碗里的汤。 许知薇被请到偏厅等律师。她还想找周砚白，周砚白却没有看她。 “我不用拍照吗？” “如果我的存在让闻溪姐误会，我可以走。只是求您别因为我，否定砚白为陆氏做的一切。” 他一夜没睡，眼下青黑，西装还是昨晚那套。 孕产妇膳食安全高于任何私人关系，所有合作以检测和授权为准。 我低头翻资料时，看见手机亮了一下。 我把信看完，放进个人档案，没有回。 他眉心压得更紧。 “祖母，我没有越界的意思。闻溪怀孕后确实辛苦，很多项目都是我代她处理。陆氏春季新品、康养中心扩建、画展联名，都是我在推进。今天既然亲戚都在，我想请您考虑，让闻溪先安心养胎，席位由我代管一年。” 我把它挂在救助点的门边。 他抬眼看我。 周砚白猛地抬头。 轮到周砚白时，他没有辩太多。 我指了指墙上的公开账册。 “老夫人，我听砚白说您年轻时最爱银杏百合汤。我最近为陆氏画展画了一组银杏，特意来向您讨教。” “就算我们不能回到从前，孩子也是我的。我想知道他好不好。” 我低头看肚子。 祖母的手指扣在拐杖上，指节发白。 许知薇最开始还辩解，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那是一份婚前补充协议。 “可我这碗里有。” 我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放到他面前。 许知薇被起诉那天，梅姐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祖母低头看她腕上的银铃。 半个月前，周砚白用我的临时权限进入资料室，停留四十七分钟。申请备注里写着，协助许知薇筹备公益画展。 “席位不用等了。从今晚起，陆氏内堂、药膳档案、康养中心和新品线，由陆闻溪接掌。周砚白停止一切代签权限。二房参与过画展联名的人，明天上午到老宅说明。” “你今天已经让所有人看笑话了。知薇戴个铃铛，你不高兴；她画个稿，你也不高兴；现在一碗汤，你还要怀疑有人害你。你能不能别把怀孕当成所有人迁就你的理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周砚白身上。 银铃响了一下。 二房婶婶脸色变了。 许知薇的工作室账目也被摆上桌。 梅姐哭着点头。 我笑了。 “以后房子还住吗？” 二房婶婶立刻接话。 我摇头。 周砚白之后几天都按时回家。 我把说明放进档案袋。 “这话冷。” 它提醒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照顾不是嘴上说心疼，合作不是拿来遮羞，亲密关系更不是越界的通行证。 “她的术后事项，你听明白了吗？” “我说了，她没人陪。” 那天会场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