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另一边,调查的人已经正式上门。 路过护士站时,我脚步慢了下来。 病房里一瞬间静得可怕。 妈妈抱着我哭,说等病好了就接我回家慢慢养。 临走前,她摸了摸我的脸,声音很轻。 陆司珩衬衫领口还沾着一点酒渍。 到点吃药,到点理疗,到点睡觉,日子安静得像看不到头。 我这才慢慢睁开眼。 风从墓园上空慢慢吹过去。 可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手一直在抖。 让我不要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去考场。 是个陌生号码。 紧接着,胸口猛地一紧。 哥哥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吓人。 指尖碰到纸边时,还是有些抖。 妈妈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像是整个人都空了。 “照顾我这么久辛苦你们了,我爱你们。” 陆司珩站在旁边,像是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半小时前,是哥哥亲手把药喂进我嘴里, 我回了个“好”。 …… 手机滑下去,砸在地上,屏幕瞬间裂开。 那我还有什么好撑的呢。 她不是一点都没察觉过。 怪哥哥没有用。 他们要怎么补我这一年被硬生生耗掉的人生? 我走到边上,先坐了下来。 因为人死了,就是死了。 药真的好苦。 他看着我,连伸手都不敢。 我又会觉得,算了,再撑一撑吧。 我想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那本医学杂志被他一直放在车里。 我慢慢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 录取。 想起陆司珩坐在我旁边,陪我做题,陪我说以后。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活着,好像只是在一点点拖垮他们。 妈妈看到这里,终于再也撑不住,顺着墙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我拉开病房门,低着头走出去。 有人替我把被角往上拉了拉。 我把志愿方向写在便利贴上。 熬到爸爸白头发更多一点。 像是不敢承认,这个刚刚还会叫他“爸”的女儿, “念念只是生了个小病。” 只是为了给另一个人让路。 哥哥来得最频繁,尤其是理疗的时候。 第二天醒来时,头却有些重。 原来我这一年的失眠,耳鸣,手抖,理疗,吃药,不是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