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竟觉得心里一软，有些想她。 “我刚给你流了一个孩子，你居然这么对我说话？你还有没有心！” 说着他见我站起身往餐厅走，连忙摆了摆手： “至亲至疏夫妻。” “我和沈聿离婚那年，苏棠三十三岁。她嘴里那套不婚主义，满打满算又坚持了两年而已。” “当时是我执意要离，沈聿不同意，故意在财产上卡我。我急着脱身，只分走了这套房子。但我一直没放弃冉冉学琴的事，硬扛到她十四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姜念只“嗯”了一声。 他舌尖顶了顶发烫的脸颊，眼底压着薄怒： 苏棠猛地甩开他的手，从包里掏出一枚戒指，举到沈聿面前，声音发颤： 我攥紧冉冉的手，没有回头。 “其实也没什么资产。都说猪站在风口上也能起飞，现在不得不承认，我和苏棠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无所不能。” “自己看吧。” “男欢女爱，逢场作戏罢了，有什么大不了？能不能别作了？” 他实在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从那以后，苏棠再也没有找过我。 握着那一大笔钱，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声音里带着竭力维持的高高在上： “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你起码把我出的那笔认缴资金一百八十万还给我。” 那天我接冉冉学琴回来，顺路去买蛋糕。 我死死盯着屏幕，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直冲喉头，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我继续道： 苏棠抄起鞋柜上的摆件朝沈聿砸了过去，玻璃碎了一地。 还有一次沈聿擅自调整销售策略，把老客户得罪了大半。 “确实没钱了。你和苏棠同居开公司之前，家庭资产都过户到女儿名下了，当时你可是亲口答应的，白纸黑字签了名的。” 她看着我，眼底浮起一丝欣慰，确认我终于把这番话真正听进去了。 沈聿是医药代表出身，如今已做到大区总监级别，手里握着大把医疗资源。 “放桌上吧。”对面的我声音软下来，又补了一句，“对了，学校夏令营的事怎么没跟妈妈说？” 她并没有夸大其词。 沈聿听完，几乎没有犹豫就一口答应了。 沈聿站在旁边，额头淌着血，一言不发。 沈聿是一周后再度踏进家门的。 “沈聿，如果我是你，我根本没脸问出这种问题。和你商量？我看房那段时间，你可是被苏棠下了禁足令，不允许见我们母女俩。你连家门都进不来，我找谁商量？” 苏棠发疯了。 说完摔门而去。 沈聿额头被划出一道血口子，反手抓住苏棠的手腕将其制服，两人互相瞪着，像两只困兽。 她满脸憔悴，眼窝深陷： “我们谈一谈吧。” 我没停步，从餐边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走回来递到他面前。 “沈聿是个好孩子，念念，你要和人家好好过日子，别总耍小性子。” 她说完便侧过头来，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唇角微微扬起，笑意里藏着一把看不见的刀。 入行十年，常年销冠，在业内是出了名的能拼能扛。 苏棠嘴角往下撇了撇，脸上明晃晃写着不悦。 我没有立刻点头，而是迟疑着说：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你不是口口声声不婚主义吗？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 竞品公司趁机抢走了不少市场份额，账面上的利润肉眼可见地缩了水。 “后来房子卖了。房价跌得厉害，亏了一百多万。” 他和苏棠商量了一下，打算一起辞职，合开一家医疗器械公司。 “你看，光这一项，一年就是十万出头。名师培训、名校面试辅导，那又是另一笔账。而我实验室研究员的工资，哪怕十年后的现在也才一万出头。” 说着，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沈聿的手背： “她现在补课费一小时什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