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伸手拦他：“沈先生，请注意措辞。” 我看完，把纸放回桌上：“她收钱了吗？” 我读到这里，眼睛被字糊住。 我爸指着我：“沈栀，今天你要是不跪下道歉，我就断绝父女关系。” 有人问：“那您为什么资助其他学生，不先照顾她？” 又有人接：“拿感冒药都记账，这也太细了。” 秦主任把收据收回：“原件在档案室，这只是复印件。你抢也没用。” 宋苒盯着我的脸：“你妈也没你想得那么清白吧？” “你在校门口逼我跪下道歉的时候，也想过我会不会完吗？” 备注：苒苒下学期学费。 我收起桌上的笔记本：“因为他想让我怕。” 沈建国急了：“琳琳，你不能这么说。我对你不好吗？” “你不是说我不给你钱吗？这是我这些年给你花的钱，学费、衣服、药费，一笔一笔我都记着。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你欠我的。” 她看见落款，脸上的粉底都遮不住尴尬。 他喘着粗气，突然笑了。 人群里的声音一下炸开。 秦主任看着他：“沈建国，当年江晚病重，你以照顾孩子为名，拿走她委托给你的收益。现在你用这些钱给自己买好名声，还反过来羞辱她女儿。你最好想清楚，下一句话要不要在镜头前说。” 标题是，贫困女学生被同校女生嫉妒羞辱，资助人父亲怒斥亲女儿冷血。 “沈栀，你要是看了，你会后悔的。” 我问：“我妈怎么影响我？” 秦主任也看见了我。 “秦主任，该您上台了。” 我绕到后台，把花交给工作人员。对方看了单子：“你等一下，签收人还没来。” 我看向沈建国：“所以你不是可怜我妈才娶她。” 宋苒站在门口，手里拖着行李箱。 我把照片放回信封：“就这些？” “你是谁？”沈建国转头瞪她，“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台上，沈建国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 张老师把手机封存，通知宋苒暂时回宿舍等调查。宋苒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她把自己关在临时宿舍，说身体不舒服。 永不敢忘的人，后来忘得最干净。 “怎么没我的事？”我问，“学校的助学金，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爸冷笑：“学校也帮她欺负我？” “她说只要我帮她一次，等沈栀被学校处分，她就能拿到沈家那边的证明，继续申请。”陈雅越说越小声，“她还说，沈栀这种人占着名额也是浪费。” 周棠打电话过来，嗓门大到路边有人回头。 “好。” 有人说我爸供我上大学已经不错了，我还嫌不够，是白眼狼。 我把信抱进怀里：“该后悔的人不是我。” 许从南说：“经核对，其中十二次活动使用明川项目资金，五次使用江晚女士遗留收益，均被宣传为沈建国个人资助。” \u003cdiv data-fanqie-type=\"pay_tag\"\u003c/div我签完字，秦主任忽然拉住我：“明天上午十点，来市妇幼旧楼旁边的档案室找我。别告诉你爸。” 工作人员拿着签收单跑来：“花店的是吧？签这里。” 他越护她，旁边人的目光越奇怪。 “你告了我，我就完了。” “学校不能随便查学生私人账户。”张老师为难。 下午，我第一次走进救助会大楼。 沈建国的手扶着桌边：“那些钱我也用在学生身上了。” 他换了干净衬衫，头发梳得整齐，像昨晚跪在校门口的人不是他。 我脚步停了停。 沈建国扬起手。 “我高烧那次，是小姨背我去的。你在外面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