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机要科，徐晚一整个下午都魂不守舍。 阳光下，他古铜色的皮肤泛着光，手臂上鼓起的青筋充满了力量感。 “看什么？”顾延亭头也不回地问。 “首长？”李伟走过来，不解地问，“您在笑什么？” “告诉她，下次别再这么不小心了。” 这个念头让她手脚发冷。 他仰起头，将碗里的绿豆汤一饮而尽。 “啊……好，好的，孙莉姐。”徐晚像被针扎了一下，立刻站起身，接过文件。 顾延亭“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立刻离开。 周围的战士们都看了过来。 强烈的反差，让他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快下班时，刘科长把一叠报纸递给她。 顾延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 顾延亭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徐晚才敢大口喘气，后背已经是一片湿黏。 就在徐晚快要站不住的时候，顾延亭终于迈开脚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一个熟悉到让她骨头发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徐晚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顾不上伤口。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捡散落一地的报纸，一瘸一拐地，头也不回地跑了。 是顾延亭。 “哎哟！”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宣传栏就在办公楼和训练场之间的大路上。 首长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些信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而引线，就握在那个男人手里。 徐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太可怕了。 还差点撞到人家。 “你去机要科，交给徐晚同志。” 而此刻，顾延亭的警卫员李伟跟在身后，心里满是疑惑。 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怀里抱着的文件夹都被攥变了形。 他随时可以让她粉身碎骨。 走廊上，她把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徐晚，发什么呆呢？这份文件赶紧送到政治部去。”孙莉的声音把她从恐惧中拉了回来。 她踩着凳子，小心翼翼地把旧报纸取下来，再把新的贴上去。 徐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落在她那颗扣得死死的、最顶端的领扣上。 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滑落，滚过突出的喉结，没入被汗水打湿的衣领。 “是，科长。” 顾延亭没再理他，目光投向窗外。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 顾延亭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信里的另一句话。 徐晚低着头，专心干活，不敢乱看。 徐晚的呼吸都停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啊！爽！” 昨晚她一夜没睡。 这个男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她觉得快要死掉。 只一眼，她的视线就定住了。 “徐晚，你去一趟宣传栏，把这些旧报纸换下来。” 战士们排着队，一人一大碗，仰头就灌了下去。 窗外是办公楼前的小花园。 顾延亭的目光深沉，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