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掠过他们面前的书包,走上前,打开书包翻了翻。 沈云辞僵了一瞬,握了握空了的手心。 两家父母一起张罗的庆功宴。 南夏栀最先看见我,立刻起身迎上来,语气亲热: 我转头看向沈云辞。 后座车窗半开着,南夏栀正对着小镜子调整刘海,嘴角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路上风灌进喉咙里,又干又涩。 “不用商量了,我要报国防科大。” 我低头扒着米饭。 先递一颗糖,再当着我的面碾碎。 像两道严丝合缝的影子,再容不下第三个人。 “你姐是欠你的还是该你的?” 吃定我离不开他们,一辈子该仰望他们的鼻息过日子。 沈云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翻上看台坐在我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国防科技大学”这六个字,我写满了整本日记。 他没接话。 沈云辞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正和南夏栀交代:“档案这东西千万不能丢,入学报道要用的,到时候你把它和录取通知书放一起,最好锁在柜子里......” 最后发现南夏栀在校门口低头系鞋带的时候,顺手把其中一个档案袋放在了路边的花坛沿上。 两个人又闹作一团。 那天我英语又考砸了,蹲在操场看台上发呆。 大冬天下着雪,沈云辞跟我爸妈循着她回家的路找了一整夜。 我一愣。 他愣了愣,低头踢了一脚台阶:“你能考上,我就陪你一起呗。” “喂喂喂!南夏栀,我比你高5分,我才该坐主位。” 好像只要跳过我的感受,那所有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沈云辞,你还记得你说要陪我读国防科大吗?” 我就像个垃圾桶,消灭一切她看似不在意的东西。 但幸好,我也不需要了。 “对啦!”她猛地抬起头:“刚才云辞为了哄我开心,说带咱们去南城自驾游,听他说那边离海很近,路边随处可见椰子树,你也一块儿去吧?” 南夏栀笑着往我身边躲:“清荷~你管管你男朋友!刚考完就飘了!” 她当然冷静,她什么都有。 可不止一次了。 她每年都有最新款的书包,我的书包破了只能自己缝补。 从开席起,两人就一直隔着一个我打闹。 施舍的前提,是拥有。 又是这样。 尾灯在雨雾里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红点。 爸妈对视一眼。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志愿填报你需要参考啊,你这么高的分,不跟家里商量商量?” 雨水顺着我的额发往下淌,淌进眼睛里又酸又涩。 从小到大,在学校被同学排挤,是她站出来替我说话。 他们看起来都在争我,实则谁都不要我。 原来他们知道啊,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不该丢下我。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自作多情帮她拿档案,我多什么事呢?惹得大家都生气......” “清荷,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不跟家里商量了。” 姐姐笑着轻敲我的脑袋: 可这一次,我不追了。 她搂着我的肩:“怕什么?姐帮你追。” 就因为我今天让南夏栀当众难堪了一次?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