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俞愣住了。 什、什么? 原本干净的衬衫已被酒渍浸满,发白的衬衫勾勒出男人干瘦的身躯。 他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名表,就在这时,魏矜月冷不防开口:“后悔吗?” “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对着楼梯下的颜俞投来一道冰冷的目光:“如果有人看到,我就挖掉他的眼。” 随手一个算计,便让他坐了三年牢。 魏矜月凝眉,心中对颜俞的那点心疼顿时烟消云散:“怎么可能?” “如今,不也成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孬种?” 虽然自己快死了,但他还没见到弟弟颜程,还没把这些年来攒下的三万块钱交到弟弟手上。 但哪怕没有魏矜月的插手,颜俞也很难找到工作。 闻言,原本昏醉的颜俞瞬间清醒。 笑着笑着,他竟脸一皱,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她搅黄他体面的工作,逼他乞讨、卖唱时,没服过软; “死小子,这么多废料,你全给老子弄碎了?知不知道这一车废料,损失了老子好几万!?” 颜俞没有经验,立马被搅得呼吸紊乱,手无助地在女人后背抓挠。 当初父亲以莫须有的罪名被关进监狱,他在魏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颜俞嘴唇微张,一股崩溃涌上心头。 没人管他一个清洁工。 颜俞一个男人,对这种事情却很不熟练,动作极其笨拙,甚至有些在模仿顾景伺候魏矜月的样子。 她起身,缓缓朝着颜俞逼近。 “呃!” 也没换来魏矜月的留情。 让经理都有些不忍心再为难。 魏矜月冷笑:“我怎么不知道,你坏就算了,骨子里还这么贱!” 脚步骤停。 心疼她的仇人? 她回眸,纤长的眼睫洒下一片憎恶:“你觉得,你能有我男朋友重要吗?” 魏矜月瞳孔震颤:这些年来,无论她怎样报复颜俞,颜俞从未服过软。 你放过我吧。 可没想到,魏矜月却说:“让他走。” 你这么厉害,怎么就查不到我快死了呢? 他想逃。 特殊内衣、玩具、还有暧昧的痕迹,让颜俞脸红心跳。 “喝啊,怎么不喝了?委屈什么?” 魏矜月笃定他在装,知道她以前最是喜爱他,所以此刻才装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态,博取同情。 她将京城一中打造成他的地狱,让他在校的每一天都在霸凌中度过;一开始他奋力反抗,甚至想转学来逃离。 颜俞苦笑着拿出两片廉价止痛药。 现在却告诉她,颜俞是无辜的? 卑微地认下了不属于他的罪,磕了无数头,身子低到尘埃里。 魏矜月只觉得喉头干涩,半天说不出话来。 颜俞如蒙大赦,脚步迈出去之前,清楚地听到魏矜月的低吟:“走了,可别后悔。” 而那时的他,亦耀眼又阳光:“好,我的大小姐,以后大小姐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她微不可察地皱眉,看向顾景时,恢复成那副温柔的模样:“阿景,消气了没?” 思绪回到此刻,魏矜月道: 女人见颜俞不理她,也不气恼。 慌忙转身,却听到魏矜月:“站住。” 叫来包工称重时,却见原本完好的废料破成一地狼藉。 察觉到颜俞的眼泪,魏矜月停止侵略。 要是换在从前,他早就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