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峥沉默了一瞬。 她被人押着,根本没有力气挣扎,每日都需要被带去游街三个时辰。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膳。 后来卫峥说,他并不知道她在等人。 天长地久,她便也将真心托付给了卫峥。 卫峥低头仔细系好,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手炉,塞进她手里:“拿着,路上暖手。” 然后她笑了。 这是她和卫峥的第一个孩子。 卫皎皎站在车前,正由卫峥替她系披风的带子。 第四章 她虽不通医理,却也知道大损之后不宜大补,虚不受补,反而伤身。 她被扶上马车时已然没了力气,处理伤口的疼痛更是让她冷汗涔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了过去。 阿莺萝卸了力,卫皎皎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了过去。 虞渊垂着眼,声音平淡。 阿莺萝嗯了一声,撑着坐起身喝了水。 阿莺萝看着虞渊。 阿莺萝应了一声,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个正低头拭泪的身影上。 卫皎皎抿唇笑了笑:“哥哥也太小心了。” 为了保全卫皎皎,就要把她推出去顶罪吗? 好不容易松动了几分,卫皎皎这才趁机将腿抽了出来。 西南一带的百姓都说,阿莺萝能嫁给卫峥,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我若不愿呢?” “伤好些了吗?” “这不是寻常吃食,是大补之物。我问过大夫,你身子亏得厉害,得好好补一补。” 卫峥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语气放软了些: 阿莺萝转身就往下跑,想去找山腰的村民帮忙。 “回去歇着吧,我让人给你炖盅参汤。” 但那日她等了一整天,最后灯却被平西小将军卫峥摘走。 “夫人要出门?去做什么?” 虞渊沉默良久,才道。 “虞渊,皎皎对你一见钟情,你不是不知道。” 阿莺萝被几人按在地上拼命挣扎,试图解释:“阿峥,孩子是——” “都是我的错。但我既拿了你的灯,便会好好待你的,莺萝姑娘。” “昨天娘也是气急了,我想着月份还小,打了对你的身体也没有太大损失。你还年轻,我们以后还会有。” 卫峥上下打量着卫皎皎,声音急促焦灼。 他穿过人群走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这才开了口。 “按大齐律,婚书须有官印方为生效。卫将军当年未曾加盖官印,这桩婚事……严格来说,不作数。” “只是道个歉而已,又不让你担什么罪名。” “我知道你委屈,我不是不相信你,哪怕那真是虞渊的孩子,我也认。只要是你的,我都可以接受。” 每一分好,每一次笑,每一句承诺,都是为了卫皎皎。 “还好。” 阿莺萝力竭地跪坐在地上,右肩的疼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腰。 字字如刀,剐心剖肝。 卫皎皎讨厌她,只不过因为虞渊之前喜欢过她。 面前是一颗极大的树,枝繁叶茂。 说着,他看见了阿莺萝肩头的伤,蹙了蹙眉: 阿莺萝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凉了一截。 第五章 也好。 头目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上下打量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