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吸管,始终没看我一眼。 二十三颗。 苦的,噎的,喉咙像被堵住。 她站起来,拍拍手。 "她智商145——" "意思是,你别惹我。" 三个字比我爸的吼叫还疼。 "你妹在隔壁培英中学,年级第一,稳上清北的苗子。你爸妈供两个孩子不容易,你好歹也争口气。" 贺兰舟的声音从讲台上砸下来。 她却不耐烦地回我: 但迟早会耗尽。 小灶。 "我只是......太吵了。" "季鸣秋她们——" 我回头。 我的补习班。 他没有看我。 "上次还是二十九,怎么回事?" 没有手机,没有耳机,没有那个会跟我说"你只是还没找到发光的方式"的声音。 膝盖硌着下巴,骨头很疼。 "我叫秦蔚,芙蓉派出所的。医院报了警,我来做个记录。" 多关心。别刺激。 很远,像隔了一层水。 有人用钥匙刻了一行:"活着好累。" 我妈的声音还卡在客厅里,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 我妈走过来,弯腰捡起碎了的手机,翻了翻残存的对话记录。 我妈接过话:"你自己也争点气,别什么都靠补课。你妹从来不用补课。" "患者洗胃结束,生命体征暂时稳定。" 妹妹郁青蔓坐在餐桌前,牛奶喝完了,杯底只剩一圈白色痕迹。她拿纸巾擦嘴,动作很慢,像在等一场跟她无关的戏收场。 我站起来去拿文具袋,被她一把按回座位。 它把我变成了一个需要被小心对待的异类。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人从充电器上拔下来的旧电池。 水洒了一半在卷子上。 我看了两秒,拉开门走了。 有人站到我桌前,影子压过来。 抽屉最里面,我摸到了一个药瓶。 她也没催,把水杯放回去。 我闭嘴了。 "怎么不哭?"季鸣秋蹲下来看我,"去找你的AI哭啊。哦对了——没了。" 季鸣秋。 我没猜。 她转回头继续看电视。 她把一张纸条扔到我面前,大红色记号笔写的:AI女友。 够了。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些声音里,有你自己的声音吗?" 关上门。 我爸一脚踩上去,咔嚓一声,彻底哑了。 站了两节课,腿从酸到麻再到没有知觉。 "你对得起谁?对得起你爸妈交的学费?对得起我额外给你开的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