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看着他：“你最对不起的，不是我。” 陆屿也抬了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惊呼出声。 我刚退群不到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这世上最痛的，从来不是天谴。 “沈予安，你真是个丧门星！” “我闹？”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那又怎样？”苏妍终于开口，说的话直捅我心窝，“阿屿又不是没补偿你。他说了，婚后也会照顾你，你别把事情做绝。” “我没有哥哥。” “我每天闭上眼，都是你掉下来的样子。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以为只是让你退出，我以为时间久了你就能想开……” 她刚说完，我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我哥更是直接唾了我一口：“真是晦气！”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 我妈的脸一寸寸白下去，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说：“安安，命是自己的，别人再坏，也别拿自己的命去赔。” 他声音发颤：“我真的后悔了。予安，我每天都梦见你掉下来的样子，我恨不得摔下去的人是我。” 沈晚晚僵在台上，婚纱拖在地上，脸色白得透明。直到看见我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她才像突然活过来一样，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软倒在地。 “予安，对不起，对不起……” “阿屿和晚晚因为她才不得已地下恋七年，不过就是一场婚礼，她有什么资格闹？” “你忘了吗？”我轻声问，“奶奶是怎么死的？” 但代价很重。 她突然捂着脸哭起来。 “你愿意娶沈晚晚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都始终爱她、护她、忠于她吗？” 这不是安慰她的话，是真的。 开庭那天，我去了。 风吹过山岗，纸钱卷起来又落下。 陆屿公司最先出事。 阳光穿过树梢，落在墓前，也落在我身上。 婚纱洁白，笑容甜美，像一对再般配不过的新人。 “出去吧。”我说。 背景板用的是我熬了几个通宵画出来的设计稿。 我轻轻把手抽回来。 她站在院子门口，脸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完全没了以前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一路冲到抢救室门口时，门上的红灯还亮着。 我怔怔地躺在那里，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打自己耳光，脸很快肿起来。 “做不到，就别来求。” “予安，你醒了？” 护士在后面喊：“你现在身体很虚，不能乱跑……” “予安。” 苏妍也小声附和：“现在这样最好，省得她以后拿孩子去闹。” 她受不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靠安眠药才能勉强睡着。 看看那场原本应该属于我的婚礼，到底是怎么变成别人的。 “你明知道奶奶年纪大，身体不好，还非要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现在好了，你满意了？” 每个人都在往前走。 我妈猛地打断我，抬手就朝我脸上扇了过来。 她站在那儿，眼里全是对我的怨恨和迁怒。 只有我，被永远留在了原地。 录音传开后，亲戚朋友都知道她是怎么偏心、怎么骂我的。她去买菜，都有人在背后说：“这就是那个为了小女儿逼大女儿跳楼的妈。” 怎么就突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