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还得体谅她？” 医生正站在床尾翻病历，见我醒了，语气很快。 像她在犹豫，也像她在害怕。 我不是生不出来。 林夏被我问得一滞。 他一进门就皱眉：“嫂子，差不多得了。砚哥又不是不要你。” “姐姐，听说你动了胎气，我特意来看看你。”苏婉婉低头拍了拍怀里的婴儿，声音轻得发柔，“你看，长得多像砚哥。” 输液瓶连着架子一起翻倒，保胎药摔碎在地，药液溅开。 他说到最后，嗓音已经哑了。 \u003cdiv data-fanqie-type=\"pay_tag\"\u003c/div电梯数字一层层跳动。 “林女士，全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公开。” “他跟那个女孩在一起五年了，我们都知道。” “沈岚姐、陈泽他们都见过那女孩。”林夏停了停，“大家都觉得，只要不影响你的地位，这事就没必要闹开。” 尖锐的宫缩感毫无预兆地袭来，像有人拿着钝刀在里面一点点绞。我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母亲：苏婉婉。 而他护着另一个女人，说有他在。 沈砚既然能收走我的手机，就说明他一定防着我向外求助。我现在联系谁，都有可能把对方也拖进来，甚至更快暴露自己。 我扶着墙慢慢蹲下去，额头渗出冷汗，掌心下意识护住小腹。 这时，陈泽也进来了。 白色药片被我吐进纸巾里，胃里一阵翻搅，连胆汁都泛着苦味。 “林……林念？你怎么来了？” “只有我，被你们当傻子瞒着。” 她怀里抱着婴儿，走得慢，眼圈红得厉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刚进门，她就站在那儿望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这边准备着孩子出生。 我被沈砚塞进副驾，车门“砰”地关上，随即落锁。 那块原本写着“欢迎我们的宝贝来到这个家”的大屏幕，此刻成了他们自取其辱的刑场。 他推门进来，看见我自己端着碗喝汤，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眼角的疲惫都舒展了不少。 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每个刚刚还帮她说话的人脸上。 我肚子里的，才是婚内的孩子。 她越说越乱，越说越把自己那点肮脏心思抖得干干净净。 “谁敢动林女士，我们就现场报警。” “既然你们一家三口这么圆满，我成全你们。” 我推开医院后门，冷风一下灌进衣领。我深吸了一口外面冰冷的空气，只觉得胸口那团堵了太久的浊气终于散开了一点。 那一眼，比任何一句挑衅都更恶心。 “这是住院同意书，你先签了，后续费用砚哥会处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今晚这事别再闹大了，沈家那边已经知道了，都说你情绪太极端，不利于养胎。” 当—— 苏婉婉脸白得像纸，哭都哭不出来，只会抱着孩子不停摇头：“砚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沈先生可是交代过，她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让我们多担待。” 她一边说，一边把孩子往怀里搂紧，像是生怕我真的会扑过去伤害那个婴儿。 “林念，事已至此，你也别太咄咄逼人。” ——陈泽。 我连下床都要人盯着。 那一瞬，我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眼睁睁看着唯一能救命的东西被人扯断，腹部绞疼，腿间一阵热流往下淌，却没人肯放我一条生路。 “哥哥终于当爸爸了。” “滚。” “母亲，苏婉婉。父亲，沈砚。” 林夏推着她停在床边，把门顺手带上。 相册翻开的第一张，是五年前沈砚去三亚“出差”时发给我的照片。 又一页转账凭证投了上去，五万元，备注清晰可见：辛苦费。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