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依然是机械冰冷的： 没有药了。 顾衍微微蹙眉： “市中心那套你一直住着的公寓，我已经让助理去收回了。” “宁宁，别这样跟我说话……” “我的口味变了，顾衍。” 拿着复查报告出来时，年长的护士长认出了我，笑着说：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 “一旦这种恐慌消失，你的天平还是会倾斜。” “妈，怎么了？” 他挂断电话，走到茶几旁。 “订婚宴、婚礼，所有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你点个头……” 我扶着墙，颤抖着走到岛台前，想给自己倒一杯温水。 那是过去一个月，我瞒着他，每天熬夜跟着视频教程，一针一线为他织的。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悔恨的血丝。 随后，我拿出手机。 他为了姜杳的眼泪，当众踩碎了温宁的底线。 姜杳愣住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顾衍缓缓转过头。 “手续办完后，我的那部分份额，我会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折算给你。” “顾衍，” “我生病了啊！我重度抑郁，是你说的要照顾我……” 那是她笨拙地一针一线，在无数个他出门应酬的深夜里。 他最终还是签了字。 姜杳随口要的一个心理安慰。 “顾衍，你不用向我证明你有多决绝。” 顾衍的声音哑得可怕。 我把笔推到他手边。 顾衍猛地踩下刹车。 “宁宁，我还能再见你吗？” 那个被他踩碎了底线依然默默忍受的温宁。 我只是按着胃，在黑暗中安静地坐了很久。 他红着眼眶。 可是手抖得太厉害，玻璃水杯从指尖滑落。 “对不起，我不该拿走你的药，不该不接你的电话。” 就是这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点头，让顾衍的脸色瞬间黯淡。 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顾衍有严重的数字强迫症。 “冰岛那边冷，杳杳走得急，没带够御寒的衣物。” 顾衍疯了一样地赶到那家私立医院。 “你看清楚，那栋楼上面是医院。” 顾衍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医院，开车去了姜杳暂住的酒店。 顾衍死死盯着我的眼睛，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 “行了，等我从冰岛回来，给你买十条爱马仕做补偿。”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玻璃碎片有没有溅到我的腿上。 指尖因为失温而微微发颤，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打下了一行字： “我亲自去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宁宁，我洗得很干净，一点都不脏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衍毫不犹豫地伸手，将那瓶药拿了过去。 我脱力般滑坐在地上。 姜杳撇了撇嘴。 信息差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