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走上台,手里拿着道歉稿。 我补了一句:“老铺合同作废,姜棠伪造签名、盗取菜谱,我照样追究。” 钱师傅说:“我们离职。厨子讲究干净手,脏活不干。” “解释你伪造合同?” 葛老板拿着报纸来铺里,拍得柜台啪啪响:“痛快。老周那边说,沈家现在天天吵,老夫人那间佛堂都封了。” 大厅里有人不说话了。 他的脸沉下来:“许知夏,我已经道歉了。” 沈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沈老夫人说:“严柏手里就有。” 沈母气急败坏:“他是沈家孙子,怎么能跟一个卖点心的女人?” 葛老板急了:“不可能。这个收口的手法,江城只有许家老铺会。许兰因当年做桂花酥,我排了三小时队。” 我看着垃圾桶里的纸:“她已经下葬了。” 我脸色一变,冲过去开门。 沈砚终于拿起我做的桂花酥,咬了一口。 沈老夫人的佛珠断了,珠子滚了一地。 姜棠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你现在又拿孩子做戏?” 姜棠笑了:“好啊。许知夏,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当着沈家所有长辈的面,把你那点破事摊开。” 沈母骂道:“就凭你?” 她穿着素色长裙,脸上没有昨晚的狼狈,像已经收拾好战场。 我继续说:“今天我来,不是求你们还铺子。铺子本来就是我的。我是来通知你们,许家老铺重新开门。沈氏新品线,敢用许家一个字,我告到底。” 严柏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 沈砚从门口进来,听见最后一句,眉头皱起:“别乱说。” 我把罐子推到她面前:“你敢当着客人面说,这是你亲手调的?” 她愣住。 沈薇的笑卡在脸上。 姜棠看着我,围裙下的手往口袋里摸了一下,又立刻松开:“后厨已经备好了宴席,临时加一道怕来不及。” 警察来得很快。 安安小声说:“我删了。” 葛老板笑了:“请我来当见证的时候,说我是江城老味道的舌头。现在我舌头要说话,就成外人了?” 我看着他:“那就法庭见。” 满厅宾客终于安静。 陆老说:“江城老味道协会今晚会发声明,许家老铺二十年前的冤屈,我来作证。” 他走过来,先看了我包着布的手,又看门口的告示:“怎么回事?” 陆老也站起来:“我作证。” 公开说明会定在第二天。 他看了我一眼,又把稿子放下。 沈砚说:“别添乱。” 那不是她的字。 沈砚拿过合同:“这件事先查清楚。” 我的视线落到姜棠脸上。 我把证件放进包里:“我不需要你的后悔。” 他喉咙动了动:“都有。” 沈砚说不出话。 沈母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刷地变了:“我承认什么?我什么都没承认。” 沈砚张了张嘴:“知夏,我不知道当年的事。” 沈薇也来了,戴着口罩,站在队尾不敢往前挤。 他点头,用力到脖子发红:“我记住。” 姜棠看着手机,脸色一点点变灰。 “难怪沈太太急了,正主一回来,谁不慌?” 我问姜棠:“你见过我妈写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