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我吞下这八万七,信用卡慢慢还,日子还能过。 “宋总,有件事我一直没好意思跟您开口。” 赵磊是销售总监,也是我的直属上司。当初跟宋明辉谈合作,每次我出去请客吃饭、订酒店,都是赵磊口头说“你先垫着,回来报”。 我站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这条朋友圈底下,有七八个共同的行业好友点了赞。 “来鼎盛。” “公司明年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跟着耗了。” “这叫算账。不是我跟您算账,是您跟您自己算账。六千万的合同没了,后面可能还有更多的客户要动。您算出来了,亏的比八万七多多了。所以您找我。” 第二个打来的是永利制造的老陈。 他举起杯子。 陈姐从旁边探过来,看到“解除劳动合同”几个字,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 “没开玩笑。自己搜新闻去。”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陈姐不说话了。 我注意到周总的脸色很灰。 “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听钱志国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今天的饭是宋明辉请我。 现在钱志国自己倒了,许薇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十一万四,摊到九千二百万的合同里,连千分之一都不到。” 我的月薪是基本工资八千,绩效提成要等合同回款之后才结算,最快也要两个月以后。 第二份:关于解除许薇劳动合同的通知。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不信恒达的品牌,不信恒达的PPT,不信恒达任何一个管理层。 暂时不能用。但要留好。 钱志国和许薇的结局,是我最后才知道的。 钱志国要对我动手,不只是因为制度。 现在可能到不了了。 “你为了八万七的报销把林晚逼走了,现在六千万没了。你怎么跟大家交代?” “但我恨我自己。” 他挂了。 区别是,大部分人忍了。 “五年又怎样?我没有制度保护我,他有。” 陈姐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听。 他自己和他的人,光我手上有截图的,就一万七千四。 宋明辉的号码。 但似乎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这跟我值不值得报销八万七有什么关系。 “宋明辉正式取消了六千万的合同!” 里面存着钱志国一万二千八百块的出差报销截图和许薇四千六百块的虚假办公用品采购截图。 钱志国摇头。 “刚出公司,在停车场。” “什么意思?” “挡不挡得住,您心里清楚。钱志国查我的时候,我去找过您。您说制度面前人人平等。” 他自己开车,从地库出去,没人送。 但说实话,我想过这个可能。 “我不想接。” 经过我工位的时候,有人看我的方式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听前台小张说,宋明辉在电话里原话是这么说的。” 回到鼎盛之后,日子顺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