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了。 \"她说如果我不配合，她就再也不给我治了。\" 她攥着我的手腕，用力往上拉，我伤口崩开，腥味更重了。 \"你告诉他们，爸是为了你妹妹，情有可原，让他们通融一下。\" \"教育基金一百二十万，七十万被转入刘美芳个人名下的理财账户，三十万用于购买奢侈品，仅有二十万打入了医疗机构。\" 他拿起手机，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谁来签字都没有用。信托条款里写得清清楚楚，受益人变更需要受益人本人满二十五周岁后亲自到场，并经公证处、信托公司、监察人三方联合确认。\" 她的眼睛很红，但没有掉眼泪。 \"等她把自己埋了。\" 我等的东西，在第五天到了。 \"高考我不考了。\" 我坐在沈院士的家里，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表情。 \"沈教授，求您了，帮帮我们微微吧。您是做大事的人，这一个名额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我们这个家来说，是全部了。\" \"老师，这孩子她妹妹是重度抑郁，医院诊断书都在这里，纸面上的名额对她来说就是一条命，您看这情况——\" 到医院的时候，骨头已经肿得不能碰了。 我把手机关了。 \"你理解什么？\" 沈院士说完这句话，转过身看着我。 \"我们是亲妈亲爸，为了救孩子的命，你们连这都要管？小女儿要死了，你们管不管？\" \"可我不敢不听妈的话。\" \"如果你现在还不让开，下一个接你的就不是急救员了。\" 考试那天，沈院士没有来送我。 急救员抬起担架，我被架上了救护车。 他的助理小陈把车开到住院部门口，后备箱里放着我的行李——是林老师帮我从宿舍收拾来的。 \"冉冉，这只是走个程序——\" 说最让你心软的话，做最不讲理的事，偏偏让你恨不起来，又喘不过气。 那时候我妈在客厅打麻将。 她不敢再撒泼，因为这一次站在门口的不是医生护士，不是学校老师，是带着国徽的人。 \"我知道。\"他叹了口气，攥住我的手，\"可你妹妹的命等不住啊。\" 是她自己来的，没有人带。 \"这是我自己的。\" 爷爷在今年二月走的。 宣判的时候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参与老院士课题组的专利分成，两年前就谈好了，上个月刚到账，我一直存着不打算动，想给自己留条退路。 我妈死活不让。 \"你从小最善良，你不会看着爸坐牢的，对不对？\" \"我吃了一半，吐了。\" \"你疯了！\" \"冉冉，眨个眼，就这一下，妈把事情解决了就送你去。\" \"我让她从这个系统里干干净净地消失，看她这二百万有什么用，看她那个课题组还要不要她，看您那个专利分成还有没有她的名字。\" 视频的标题是——\"被全网骂的母亲，背后的心酸真相。\" 她一把薅住我的手腕往外拽，另一只手去掐我的手指。 我重新走进了考场。 \"冉冉，\"她又带着哭腔，\"家里还有一件事，你得帮妈做到，妈才放心送你进去。\" 他冲急救员抬了抬手，站起身，把我挡在身后，然后冷冷转向我爸妈。 举报内容只有一条： 我摸到了书包的拉链。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把微微挡在身后。 她把手掰开，挡在原地，然后从包里抽出一个塑料文件夹。 \"妈，给我准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