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鼻子抬起头，正好对上沈淮沉冷的脸。 手里的网兜掉在地上，排骨滚落出来。 走着走着，她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苏念荷连声应下，把钱和票仔细叠好收进兜里，提上网兜。 “啊——！” 屠夫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刀顿了顿。 苏念荷规规矩矩地站在队伍末尾，听着前面几个大妈唠家常。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苏念荷胸口打转，贪婪地下流。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沈淮那张沉冷的脸，还有昨天刘慧珍的敲打。 朝天椒的威力极大，辣得他眼泪鼻涕横流，嗓子火烧一样疼。 轮到苏念荷的时候，她把钱和票递过去，声音软糯：“同志，要两斤排骨。” “小苏，去大院外头的供销社买两斤新鲜排骨，中午做。兄弟俩最近工作辛苦，得补补。早点去，晚了抢不到好肉。”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红通通的辣椒面在空气中散开，准确无误地全扑在赵强脸上，甚至呛进了他大张的嘴里。 她手里捏着刘慧珍给的毛票和肉票，手心都出了汗。 赵强见她咬着嘴唇不吭声，以为她吓傻了，或者是嫌钱少。 就在他快要碰到苏念荷的时候，苏念荷空着的那只手用力伸进灰褂子的深兜里。 沈淮看了看地上滚落的排骨，又看了看巷子里满地打滚的赵强。 她还没来得及后退，一条有力的胳膊已经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沈淮本来只是顺手扶一把，可掌心碰到的那截腰太细太软，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烫手。 手里的网兜甩来甩去，排骨撞在腿上生疼。 熟悉的清爽皂角味，直接将她整个人包裹。 苏念荷惊魂未定，胸口剧烈喘息着，饱满的柔软不受控制地压在那人结实的胸膛上。 赵强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 “今天这肉不错，肥膘厚。” 男人的手掌很大，隔着粗糙的灰布，掌心的热度直接透了过来。 这辣椒是她从村里菜地里摘的，晒干了碾成粉，辣度极高。 苏念荷站在队伍里，听着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百无聊赖间，他吐了个烟圈，眼角余光正好扫到提着排骨路过的苏念荷。 这衣服是李翠花给她的，料子厚实，洗得发白，领口高，下摆长。她觉得这样穿能把惹眼的身段遮挡得严实些。 苏念荷起得很早，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全洗了晾在铁丝上。 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喊救命也不会有人听见。 赵强正蹲在那儿抽烟。 这条巷子两边都是高高的青砖墙，地上长着青苔，平时很少有人走，安静得很。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搓了搓手，跟了上去。 苏念荷道了谢，把排骨装进网兜，转身往回走。 苏念荷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在柳河村的时候，就在破布兜里缝了个暗袋，里面常年装着用粗纸包好的朝天椒粉。 沈淮今天休息，本来要去厂里拿份图纸，路过这条巷子。 听到里面的动静，他停下脚步。 “臭婊子！你敢暗算老子……老子弄死你！” 赵强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直接甩在苏念荷脚边的地上。 苏念荷没刹住车，一头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里。 “哥哥有钱。两块钱，就摸一下，怎么样？你不吃亏。要是把哥哥伺候好了，以后大院里哥哥罩着你。”他满嘴污言秽语，手已经不安分地伸了过来。 巷子里，赵强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回哪去啊？”赵强往前逼近，把她逼到墙角，“哥哥昨天就想找你聊聊，偏偏沈淮多管闲事。今天可没人来救你。” 苏念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把排骨护在胸前，声音发抖：“你干什么？让开，我要回去了。” 她从小在柳河村那种地方长大，村里光棍多，因为这副变异的身子，她没少被村里的二流子盯上。甚至有个老光棍半夜翻墙想用强，被她爹打断了腿。 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 “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