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阿沅脸色一变,急着替我说话:“殿下怕是听岔了。陈公子人品是好的,学问也扎实,只是不大爱出头罢了。” 他愈发看不懂了。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萧煜。 皇后越看越满意,当场拍了板:“本宫回宫就请旨赐婚。”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我很近。 “人家每次来都带着东西,有心了。” 我以为他只是说说狠话。 我冲她笑了笑,没说话。 他的眼下乌青,头发有些乱,看着我的眼神也和昨晚不太一样。 “可你前世明明对我——” 出了茶楼,马车拐过街角的时候,我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回看了一眼。 我在东宫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我不答应。”他说,“前世的事还没算清楚,你想就这么翻篇?你想嫁给别人,安安稳稳过你的日子?” 他却说觉得我有趣,不矫揉不造作,倒像个孩子似的赤诚天真。 萧煜倒是从容,斟了茶,推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信中姑娘不是这般拘谨的。” 她拉着阿沅的手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带着萧煜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尤其当阿沅笑着说出,她还约了那人的时候。 2. 我愣了愣,正要开口解释,身后的阿沅却突然咳个不停。 8. 风从亭外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阿沅——” 他看着我吃,自己倒一个没动,光在那儿笑。 清风茶楼的匾额在日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那样的笑容,前世她也曾对他流露。 来了。 他想了想,笑着说:“她说,你为人最是率性坦荡,从来不装。” 萧煜终于还是没忍住,主动问起那个人是谁,还故意讽刺了一句。 赔了一辈子。 “你想想,”我继续劝她,“你们是在靖安伯府的诗会上认识的,能去那儿的都是各家的青年才俊,家世品性总不会差。” 向他行了个礼,便远远躲开,一声不吭。 “可与太子殿下互通书信、心生情意的人是你啊。” 母亲起初还端着,觉得没定亲就这般来往不合规矩。 萧煜皱了皱眉。 “翰林院陈编修家的长子,陈砚舟。”我说。 可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那个“不”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彻底傻了。 次日,清风茶楼。 可他心里清楚,那两个字他是咬着牙说的。 门房认得他,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去通报。 萧煜看着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林间有条石子小路,踩上去窸窸窣窣地响。 她觉着孤男寡女相处太过尴尬,想拉着我作陪。 “昭昭,要不这样,”她拉住我的手,眼巴巴地看着我,“我去赴约,你扮作丫鬟跟着。不用你说话,就站在那儿,给我壮个胆就行。” 可她只是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去,往墙角缩了缩。 我飞快地抬眼,正对上萧煜瞥过来的目光。 这一世,我终于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宿了。 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道歉,只是哭着摇头:“不是你的错,昭昭。是殿下他……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掀起轿帘的一角,我看见街角似乎站着一个穿玄色衣裳的身影。 帕角上歪歪扭扭绣着一枝竹子,他非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