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萧承璟来凤仪宫请安。 「可娘娘，女子贤德，本就是立身之本。」 「怕了？」 「若太子日后要纳侧妃，你们如何自处？」 祖母拍桌。 「知棠，你姐姐已经退让到这份上，你还想怎样？」 「本宫入宫第三个月，先帝赐了两名美人给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本宫亲自把人送进偏殿，还赏了金钗。」 姐姐忙跪下，替我用帕子擦裙角。 「娘娘，臣女只是怕妹妹误入歧途。她性子太烈，若无人压一压，将来入东宫，不知要惹出多少祸端。」 萧承璟也看我。 「不想。」 母亲急忙扶她。 那笑不大，却让满殿的冷气松开了口。 我侧头看她。 每说一件，许知微脸上便失一分血色。 我没有回头。 我说：「疼，不过拿回来就不算白疼。」 「妹妹，昨夜委屈你了。」 萧承璟没有进来，只隔着窗把药塞到我手里。 我回她。 「妾身愿为殿下打理后院，不争不妒，不扰殿下。」 皇后没有立刻叫她起身。 我最后看向母亲。 「儿臣记住。」 祖母气得站起来。 纸页散了一地。 皇后问：「许二姑娘笑什么？」 「我说过。」 「是我不好，不该替妹妹接茶。」 她脸上的泪停了。 闭嘴。 许知微终于抬起头。 「那你打算如何？」 她说：「若你们成了太子妃，日后太子要纳侧妃，你们如何自处？」 「本宫给过你机会。」 许知微猛地看向那本书。 我走到她面前。 母亲惊叫：「知棠，你做什么？」 父亲双膝一软，直接跪倒。 阮嬷嬷看了一眼。 萧承璟低头看她。 端王妃手指一顿。 虽然裂痕纵横，字迹缺损，却能看出花了不少功夫。 嬷嬷翻开诗册，露出扉页上被刮过的痕迹。 春宴那日，宫中花开得盛。 安平县主走到她面前，将旧香囊砸在她脸上。 匣中放着我被她撕碎的诗册。 她想稳住，手却撑在金砖上，指甲刮出刺耳轻响。 下一刻，她猛地把诗册撕开。 父亲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