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血缘关系这五个字,在张秀芝身上从来不成立。 三楼走廊里,林二相正站在张秀芝家门口。 街边有家老烟酒店,招牌褪了色,但门面不小,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酒。 “张秀芝你聋了?开门!老子知道你在家!” 他那个赌了一辈子、输了一辈子、把老婆孩子当提款机的亲爹。 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妈妈发来的那条消息,拇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行。” “中华,多送你一包。” 系统之前给的奖励里,有两张茅台兑换券。 他没再多问,起身走进里屋。 魔都的钱,听着多,花着快,落到手里跟水似的。 林夜收起手机,下楼出了厂门,沿着马路走了十分钟,拐进一条商业街。 林夜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 这玩意儿他干了二十年烟酒生意,总共也就经手过三次。 打了辆车。 包装完好,封条齐整。 她就是他妈。这件事没什么好讨论的。 发完之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张秀芝心软,怕他闹大影响邻居,每次都多少给点。 小时候他跟妹妹抢着喝汤,张秀芝就坐在旁边看着笑,自己碗里泡的是白开水。 “秀芝这些年苦没白吃啊。” 他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凑近了看,翻过来又翻过去,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微妙。 几百、一千、两千。 脚上一双人字拖,脚趾甲发黄。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上的两箱茅台,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林夜小时候没少挨他的打。 两箱酒加起来沉得很,但身体强化过之后,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他翻了一下系统面板,找到那两张券,确认了一下信息。 工作第一天算是稳了,虽然跟宋万祥那档子事大概率还有后续,但眼下不急。 林夜推门进去。 不是不想回,是没脸回。 过了两分钟,搬出来两箱茅台。 老板笑了笑,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少。 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polo衫,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 “啧啧啧,在外面出息了吧,你看看人家这儿子。” 林夜把两箱茅台放在二楼楼梯拐角的台阶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十五分钟后,车停在张秀芝住的老小区门口。 十多年下来,喂了多少进去,根本算不清。 拳头砸门的闷响,从三楼传下来,一下比一下重。 另一个大妈眼睛尖,一眼就盯上了他怀里的箱子。 林夜看了他一眼。 林夜冲两位大妈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没停步,直接进了楼道。 “你他妈给老子开门!今天不把钱拿出来,老子找人撬锁开门弄死你们母女俩!” 攒了三年,存款没超过四万块。 刚走到单元门口,旁边花坛边上坐着纳凉的两个大妈同时扭过头来。 “到了,晚上回家吃饭。” “买什么?” 然后快步上楼。 后来离了婚,本以为能消停,结果这人隔三差五就来闹,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