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在她腰间的手没有立刻松开,男人就托着裴书宜的腰这么靠在两边的锁链上低语,好在附近没什么人。 然后他朝她伸出手:“我牵着你。” 裴书宜下意识地想退出去,但蒋琮礼已经跟了进来,且她的手还被他牵着。 蒋琮礼环顾了一下四周。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微微的凉意。 最后就是裴书宜整个人几乎被他半搂在怀里。 那个背影是不是有点太熟悉了。 一下,两下,三下。 蒋琮礼站起来,从石阶上捡起那件深灰色的外套。 裴书宜低头看着那瓶水,低下头,嘴唇凑上瓶口,喝了一小口。 她又喝了一口。 男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裴书宜的身体从僵硬慢慢变得柔软,像一块被捂热的蜡,一点一点地嵌进他的轮廓里。 而殿内香烟缭绕,金色的佛像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庄严。 男人话虽是这么说,但他的手已经伸过来直接揽住她的肩,将裴书宜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张嘴。” 另一边,听到脚步声,老者转过身来。 以及一股淡淡的檀香,与寺庙的香不一样,蒋琮礼身上的味道能让裴书宜内心瞬间安定下来。 蒋琮礼语音刚落,裴书宜就因为没注意到前面的石阶上有一块凸起的石头,脚底一滑,身体瞬间跟着往后一倒—— “十来分钟,很快。” 裴书宜看着那块桂花糖:“你把我当小孩?” “慢点。”身后传来蒋琮礼的声音。 因为靠的太近,裴书宜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钟摆。 “我带你休息一会儿。”蒋琮礼问。 “累了吗。”蒋琮礼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喝一口。” 几乎是下意识的,裴书宜就认出大殿里的这位老者正是裴家那位把她带上山的长老。 “先坐。” 稳稳地、有力地揽住了她。 “再喝一口。” 上山的时候,裴书宜偶尔会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太大了,将她的手指完全裹住,只露出几片粉白色的指甲。 蒋琮礼没有回答,手举在她嘴边,没有收回,也没有往前送。 就像是刚刚坐着的时候他把自己包在怀里的感觉。 老者七十多岁,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双目有神。 嘴唇碰到他的指尖,桂花的甜在舌尖化开,她含混地说了一句“谢谢”。 普贤殿里很安静,可能是因为这座殿上来比较困难的原因,香客寥寥无几。 “我们还有多久到?” 赶在被绊倒之前,腰侧忽然多了一只手。 不是并排坐,他坐在比她低一级的石阶上,面朝她,后背靠着山侧的山石。 “我休息好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裴书宜看着那件深灰色的外套,手工定制,面料考究。 然后蒋琮礼从布袋里摸出那包桂花糖,拆开,拿出一块,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他看了裴书宜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十几分钟后,两人终于到了寺庙殿门前。 几乎是她刚贴上那一刻,蒋琮礼的手指立刻收拢,将她的手完整地包裹在掌心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书宜感觉歇息够了,从蒋琮礼怀里稍微直起身,伸了个懒腰,长发从肩上滑落,扫过他的下巴。 老天,要不要这么凑巧。 裴书宜点了点头,隔着一层模糊的距离靠在他怀里,看着面前层层叠叠的树冠。 裴书宜把手放上去。 蒋琮礼宛若没发现她的变化一般,从布袋里拿出水,拧开瓶盖,递到她嘴边。 两个人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体温在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