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颤抖,望向来探病的同事,和万分痛苦的孟之瑶谢征。 “我是医生。” 孟之瑶眼眶通红,犹豫着不敢上前,只能小声喊我的名字。 我们在人前针锋相对,在无人的天台角落勇敢相爱。 顶楼天台能看见城市的夜灯,我静静地站在这里吹一吹晚风。 直到大门再次合上,谢征从口袋掏出烟盒,愣了愣,又收了回去。 周明啧啧出声,握着棒球棍的手却慢慢收紧。 “一个小失误而已,犯不上动这么大气吧。” 再睁眼,入眼就是医院的白墙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触手却是一片空。 我只觉得眼眶一痛,咬着牙开口。 我险些要将泪笑出来,孟之瑶走后,谢征安静地站在我一步外的距离。 话音未落,棒球棍裹挟着风声落了下来,直直砸向我的手臂。 我沉默半晌,最终自嘲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寒窗苦读十余载,我的人生还有无限广阔的未来,怎么甘心就此止步。 也不知看的到底是谁。 只是戒掉一颗糖而已,没什么难的。 “谢征说......你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急诊大厅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我冷静地和急诊科的医生说明飞机上的情况。 我冷着脸打断他。 “本来想找个机会和你说的。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舒音,瞒着你对你来说你不公平。” “孟之瑶。” 行李箱里还装着从德国带回来的小饼干,以及送给谢征的围巾。 颤抖着回复了一封来自德国的邮件。 我捂着自己的胃喃喃自语:“该死的胃,真的,好痛啊......” 我不由一怔,从前遇到棘手的病人和病情时我会喜欢来这里放松心情, 我心下一沉,下意识想走,却被他拦住。 这几天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感觉像有一双眼睛盯着我。 她声音带上了哭腔:“你那么厉害,你什么都能拿到,工作、能力、所有人的尊重。但我不一样,我只是一个很普通人,我只是想有人陪着......” “当初你带着那男的跑来我家打人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怂了。” 头等舱后排,一位老人捂着胸口,面色灰白,呼吸急促。 她猛的回过神:“舒......医生” “等一下,舒音,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给我。” “病人在等你。心梗溶栓黄金时间只有两小时,别耽误了。” “还有,她需要你,是她自己没本事。我不需要,是因为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拿到。” 谢征穿着白大褂站在那里,口罩拉到下巴,手里还攥着一份刚打印的心电图。 自嘲一笑,端起自己的餐盘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是个护士,回来之后我开导了她数月, “噢,我忘了,你男人被孟之瑶抢了。” 孟之瑶的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 我停住了脚步。 谢征犹豫地递了上来, 身体的痛远不及此刻心口的万分之一, 没想到三年后我落地的第一站, 谢征还想说什么,孟之瑶却捂着嘴,流着泪跑了出去。 她期期艾艾地摊开手掌,掌心摆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我转身离开,晚风正巧吹上了天台的门, 而我,是过往二十年里,唯一一个从他手中抢过专业第一的人。 谢征是医院大公子,从小众星捧月长大。 谢征脸色一变:“你总是这样。仿佛全天下没有你搞不定的事情。舒音,我是你男朋友,你像孟之瑶那样依靠一下我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