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挑眉：“降国跟战胜国谈礼法？” “她护女之心重，北胤就该成全？” 我要的从不是她低头。 我又问：“若北胤战败，南梁会不会因为哀家护子之心重，就放过北胤皇室？” “皇后娘娘还说，愿以沈氏百年人脉，与北胤私下结盟。” 我拂袖下令。 第二封：“给你贴身女官的，若你不肯留在北胤，便让你服假死药。” “南梁献边城三座，黄金十万，绢帛五万。明徽公主嫁妆，依北胤太后旨意，加三成！” 那个被南梁踩进泥里的弃女，后来成了北胤摄政太后。 “明徽公主自幼被捧在掌心，若来北胤日日怨恨太后，岂不扰了宫中清净？倒不如换个懂事的。” 沈怀瑾抬起头那一刻，瞳孔微缩，却没敢认。 “沈怀瑾，你说实话！” 我抬手，女官展开降书。 “因为她命好。” 我放下茶盏。 沈玉鸢沉默一瞬，冷声道：“是我放的。” 萧明徽被宫女扶出，一身大红嫁衣，脸白如纸，眼里满是不甘迟迟不肯跪。 使臣喉结滚动：“是。” “若太后不肯松口，南梁也不是没有硬骨头。” “世间没有谈不成的事，只有价码不够。” “皇后娘娘说，若太后仍嫌不足，南梁可再开互市三处，北胤商队入南梁，三年免税。” 他嘴角一抽：“臣不敢，臣是替两国长远考虑。” 户部尚书劝道：“两座边城加十万黄金，足以安抚边境十年。” 我缓缓起身，凤袍拖过玉阶。 我合上画像，淡淡道： “传旨，南梁所献黄金十万、绢帛五万、边城两座，全收。” “回去告诉南梁皇帝，若不服可以再打，哀家等着。” “明徽公主若在路上有个好歹，和亲自然作罢。” 我转身吩咐：“南梁随行女官全部押下去，明徽公主暂居昭阳殿，无哀家手令不许出殿。” 使臣见我久不说话，忙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明徽公主是南梁皇后唯一的嫡女，娇养长大，若远嫁北胤，怕是水土不服。” 我垂眸俯视他。 “怎么是你！” “哀家走到今日，靠的不是清名，是北胤的刀。” 他取出国书。 “太后娘娘，明徽已按约送到，和亲礼已成。” 女官端着托盘上前，我下令。 大局。 “南梁皇后沈氏，奉降书，亲送明徽公主入北胤和亲——” 第三封，我递到萧明徽眼前：“给你的，必要时毒药放入太后茶中。” “那就让南梁皇帝看看，威胁哀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沈怀瑾，哀家留你一口气，因为你还欠故人的债。” “一个连降书都能反复讨价还价的人家，配谈信用？” “明徽，只要她死了，北胤幼帝无主，朝中必乱，南梁就能接你回去！母后是在救你！” 礼毕，沈玉鸢抬头远眺高阶。 “南梁铁骑割我三城、屠我边民时，可曾想过三城百姓里，谁不是父母娇养长大的！” “沈玉鸢舍得两座城，是怕她女儿受苦，说到底，都是怕。” 我抬了抬手，女官会意立马上前，命人打开陪嫁箱。 沈玉鸢冷笑出声。 沈玉鸢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语气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