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贵？" 我看着这个"OK"看了很久。 但推开门的那一刻，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妈妈坐在旁边，满脸的荣光快挂不住了。 等我伸筷子的时候，盘底只剩了一层油。 "真的吗妈？我那些衣服确实没地方放了！" "妈，车保养加上换轮毂，4S店报了两万三。" 我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腿有点软。 术后第五天就开始干了。 妈妈将晚餐端上桌，随口问了一句。 她皱了下眉。 大姑一家走之后，我收拾茶几。 五天后，她才想起来问一嘴。 "知昭将来肯定是女强人。" "大姑！" "改一天不行吗？" 客厅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妈妈回了个"OK"的表情。 不是伤口的疼。 "少吃点，你不是在控糖吗？"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妈妈单独给我发了条私信："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她让我帮她叠衣服，我叠完就出来了，抽屉都没开过。" 周四下午我一个人去了医院。 没有人会注意到。 我起身去了厨房。 六楼的灯，始终没有亮过。 我不知道这个群建了多久。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荒唐。 像偶尔碰到的邻居一样。 没人记得我十天前刚动过手术。 周六那天大姑一家来了。 "嗯。" 姐姐发了新店的装修图，弟弟问妈妈明天能不能帮他去交个违章罚款。 我看着他脚边的瓜子壳。 弟弟是孩子。 妈妈的脸沉下来了。 大姑大概察觉到气氛不对，笑着打了个圆场： 我从厨房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 "十分钟？她那么多衣服，十分钟叠得完？" 她点点头，筷子又伸向菜盘。 "你问的方式就是在怀疑。" 她正坐在沙发上给姐姐的店铺链接点赞，头也没抬。 我放下手里的拖把走过去，她把门带上了。 在她嘴里是"空着浪费"。 “三万块都没有？你让医院先垫垫不行吗！” 倒是同事刘姐发来消息："到了吧？我给你寄了箱水果，地址你发我。" 妈妈回了一串爱心和大拇指。 过了十五分钟。 "知晚，那三万不用急，你慢慢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