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给你的啊,你升学的红包,我亲手给你的。你妈没给你?" "吃。" 妈妈把手机递过去。 妈妈在群里连发了十几条消息,比姐姐高考出分那天还激动。 她换了号码打过来。 电话那头妈妈的语气不像关心,更像确认一个行程安排。 但至少,也没有人在比较了。 我接过来,咬了一颗。 "还没想好。" 我退出了群聊,没有评论。 "你姐让我问你要不要从北京给你带点什么?" 我盯着这行字。 从小到大都是自己来的,填志愿自己填的,体检自己去的,连高考那天早上都是自己定的闹钟自己出的门。 也很好。 但我喜欢这种安静。 "她把你删了?" "不是删了,是拉黑了,我发不了消息。" "哦,快乐快乐。你吃了吗?" 这些钱,全部被记到了姐姐头上。 通话结束。 闭上眼之前想了一件事。 "好。" 但没有人觉得我可怜。 这三个字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排序。 "喻雯?"她的声音沙沙的,鼻音很重。 我愣了一下,笑了。 真正属于我的,只有九秒。 我没回复。 "你好,请问是喻怡萱的妹妹吗?" "哎哟那可怜的,大过年一个人在外面。你妈也真是,怎么也不给你寄点东西。" 宿舍四个人走了三个,只剩我和一个考研二战的学姐。 盖着鲜红的章,很漂亮。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低烧。她挺要强的,说自己没事,但我们怕万一有什么......" 谁也没有再讨论这件事。 "风吹的。" "所以麻烦我?" "还有你姐房间窗户开着通风的,下午你记得关上。" 这次是姐姐参加社团招新的照片,她报了辩论队。 然后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看着窗外的雨,什么都没听进去。 "不过你姐那个成绩真的厉害,你妈天天在朋友圈发,我都看到了。你也加油啊,别跟你姐差太多。" "家庭群她也退了。" 最后是妹妹替我解围:"好像是......南方那边的?" "那你为什么删我们?" 导师从来不认识我这个大一新生。 年三十的晚上,校园里偶尔有零星的烟花声。 对铺的女生探过头来,圆脸,说话带着湖南口音。 这是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是定性。 我拨了过去。 "对方已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对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 怎么了?